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布鲁斯那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瑞秋接下来的话，却再次将他打入了冰冷的现实。
“但是……布鲁斯，”她轻轻地推开他的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果你自首，他们是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
布鲁斯岿然长叹。
是啊，如果他就是蝙蝠侠的秘密公之于众，他将面临的，是法律的审判，是无尽的牢狱之灾。
他们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一张面具。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充满了无尽的叹息与感伤：
「刀，是刀！陆总你刚给我喂了一口糖，下一秒就捅了我一刀！」
「我真的哭死。布鲁斯他放弃了一切，放弃了蝙蝠侠的身份，放弃了守护哥谭的责任，他只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过最平凡的生活。但现实却告诉他，连这个最简单的愿望，都是一种奢望。」
「瑞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她是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不敢想下去了……」
……
镜头再转。
地下蝙蝠基地。
布鲁斯正将一件件代表着“蝙蝠侠”身份的装备，扔进储藏柜中。
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蝙蝠镖、抓钩枪、烟雾弹……此刻，都被尘封。
阿尔弗莱德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
“档案都要烧掉吗？”
“是的，都要烧掉，所有的都不要留。”布鲁斯头也不抬，他将一台储存着海量数据的服务器硬盘格式化，“凡是跟瑞秋和卢修斯有关的都要销毁。”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背对着阿福，肩膀微微颤抖。
“不断有人死去，阿福，”他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痛苦，“我该怎么做？”
阿福缓缓地走上前，将一件外套，轻轻地披在了他肩膀上。
“忍耐，韦恩少爷，默默忍受。”
“人们会因此恨你，但这就是蝙蝠侠。”
“他可以被唾弃，可以做出别人做不出的选择，正确的选择。”
“不，”布鲁斯猛地转过身，“我今天发现蝙蝠侠也有做不了的事。这次他无法忍受。”
他自嘲地笑了笑：“今天你可以说‘我早就说吧。’”
阿福摇了摇头，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眼中满是心疼。
“今天我不想说。”
两人沉默地离开了这个即将被彻底封存的基地。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阿福那特有的、带着英式幽默的吐槽声，再次响起。
“不过我确实早就告诉过你了。”
「哈哈哈，阿福还是忍不住说了。」
“我想他们也会把我关起来。”阿福补充道，“因为我是共犯。”
布鲁斯看着电梯门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张憔悴的脸，难得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共犯？我会跟他们说这全都是你的主意。”
看到这里，纯黑直接看乐了：“兄弟们，剧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电影级别啊。”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温情与感动所刷屏：
「阿福，永远的灵魂导师，永远的家人！他懂布鲁斯的一切，懂他的痛苦，懂他的挣扎，也懂他那份不被世人理解的伟大。」
「这种时候，少爷还能跟阿福开这种玩笑，这才是布鲁斯的人格魅力。」
「陆总对人物关系的刻画太细腻了。没有一句‘我爱你’，没有一句‘我关心你’，但他们之间的那种深厚的情感，却通过这些日常的、甚至有些毒舌的对话，展现得淋漓尽致。」
……
第二天，哥谭市政厅。
新闻发布会现场，早已被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哈维·丹特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演讲台前，面对着无数闪烁的闪光灯和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神情肃穆。
“各位，谢谢出席，我召开记者会有两个原因。”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