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彻底崩溃了。
在那双一半光明、一半阴影的眸子注视下，在那枚不断翻滚、仿佛审判着他命运的硬币面前，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嚎着。
就在这时，蝙蝠侠忽然出现，按住了他即将抛出硬币的手。
“你让运气来决定一个人的命？”
“不算是。”
哈维的语气依旧强硬，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我查了这个人的资料，”蝙蝠侠继续道，“他患有妄想型分裂症，曾是阿卡姆的病人。小丑专门吸引这类人，你还指望能从他这里问出什么吗？”
哈维·丹特沉默了。
他松开了抓着马仔衣领的手。
“小丑杀了戈登，”他嘶哑地说道，“他还打算杀死瑞秋。”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被哥谭市民誉为“光明骑士”的男人，此刻，他的身上，正笼罩着一层摇摇欲坠的黑暗。
“你是希望的象征，而我永远成为不了。”
“你大力扫荡犯罪组织，是哥谭十几年来第一道法律认可的希望之光。”
“要是被人看见你这样，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你逮捕的那些罪犯都会被释放，而戈登……”
“……也就白白牺牲了。”
他转过身，那件黑色的披风，在阴冷的风中猎猎作响。
“你明天一早开个记者会，就说蝙蝠侠要自首了。不会再有人因为我而死了，哥谭市就交给你了。”
“你不能这么做！”哈维·丹特猛地冲上前，试图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认输！”
然而，他抓到的，只是一片虚无的夜色。
只留下哈维·丹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硬币，仿佛在嘲笑着他那无力的正义。
「我……草……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段对手戏，简直是把‘光明’与‘黑暗’的对立与共生，演绎到了极致！」
「‘你是希望的象征，而我永远成为不了。’——当蝙蝠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破防了。他亲手将所有的荣光与希望，都推到了哈维的身上，而自己，则选择背负起所有的罪恶与黑暗。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无名，且无冕。」
「陆总的剧本太牛逼了！蝙蝠侠他用一种更沉重的方式，唤醒了哈维的责任感，也为自己接下来的牺牲，铺平了道路。」
「这就是《黑暗骑士》这个标题的真正含义吧？他不是那种沐浴在阳光下的英雄，他是一个只能在黑夜中独行的守护者，一个为了黎明，而甘愿被黑暗吞噬的骑士。」
……
过场动画镜头一转。
韦恩大厦顶层的豪华公寓。
瑞秋·道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染得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脸上写满了忧虑。
门开了，布鲁斯·韦恩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哈维来电话了，”瑞秋立刻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他说蝙蝠侠准备自首。”
布鲁斯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地解开领带，将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我别无选择。”他的声音疲惫。
“你真以为这样小丑就不会杀人了？”瑞秋追问道。
布鲁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映照出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也许不能，”他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那股辛辣的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我手上已经沾了太多的鲜血。”
“我也意识到，为了阻止这种人渣，我会变得更心狠手辣。”
借着酒劲，他缓缓地走向瑞秋，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不再当蝙蝠侠的话，咱们一起去做神仙眷侣吧，你要去世界的哪个地方旅行？”
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梦呓。
瑞秋的心，猛地一颤。
“布鲁斯，我不是你想过正常生活的唯一希望。”
“你就说愿不愿意吧？”布鲁斯打断了她，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期盼。
瑞秋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