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问我，【混沌天平】的平衡性怎么办？我告诉你们，不要去‘设计’平衡，要去‘引导’平衡！一个真正的社会，有警察，有罪犯，但更多的，是沉默的大多数！
当混乱滋生时，物价会上涨，治安会变差，那些只想安稳过日子的‘市民玩家’，会怎么选？他们会自发地去维护秩序！他们会去举报罪犯，他们会去协助警察，他们甚至会拿起武器，去对抗那些破坏他们家园的‘小丑’！这，就是市民的力量！”
这番充满了哲学与社会学思辨的“胡说八道”，直接把那两个技术大牛给听懵了。
陆凡一看唬住了对方，直接一击脱离，留给大家一个“你们自己领悟”的眼神，就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最后，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余清秋。
余清秋此时面色潮红，神情微微激动：
“你们陆哥这么说，实际上是想让你们自己悟……你们想想看，咱们公司的盘子越来越大，什么重担都压在他的肩上，能行吗？”
“所以其实……刚才陆凡说的，我觉得正是分区动态加载、镜像位面、NPC反馈机制。”
余清秋话音一落，其余员工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道惊雷炸响！
这些词，他们都懂。
但他们从未想过，能用这种方式，去解决一个游戏设计的底层逻辑问题！
原来……游戏，还能这么做？
“我……我懂了！”那个服务器架构师，激动得满脸通红。
“陆总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用一套‘去中心化’的P2P网络架构，结合‘事件驱动’的数据同步模型……所以，我们用‘分区动态加载’和‘镜像位面技术’来解决高负载。天啊，这……这太天才了！”
“我也明白了！”那个AI设计师也恍然大悟，“我们不需要给NPC设计复杂的行为树，我们只需要给他们设定最基本的‘需求’和‘欲望’，然后，让他们对玩家行为和环境变化，做出最符合‘人性’的本能反应……
我们只需要设计好这套‘环境NPC反馈机制’，平衡，自然就有了！这……这才是真正的‘人工智能’啊！”
看着那两个技术大牛，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陷入了狂热的技术研讨之中。
站在门外的陆凡悄悄地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深藏功与名。
虽然不懂他们在燃什么，不过能忽悠过去就行。
……
然而，龙腾内部虽然解决了研发问题，但外界的质疑声，却从未停歇。
就在龙腾游戏正式公布《黑暗骑士》开发计划的第二天，漫之宝聘请了一位在白鹰游戏圈极负盛名的“游戏设计专家”，一个名叫大卫·贾菲（David Jaffe）的男人，在“猎狐新闻”的专访中，对陆凡的宣传片，发起了猛烈的炮轰。
“……是的，我看了那段宣传片，不得不承认，它在‘概念’上，确实很吸引人。但是，”
大卫·贾菲对着镜头，露出了充满了专业人士优越感的轻蔑笑容，
“作为一个从业超过二十年的资深制作人，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实现的天方夜谭！”
“【混沌天平系统】？在两个完全对立的角色之间寻找平衡？这违背了游戏设计最基本的‘心流’理论！玩家需要的是明确的目标和正向的反馈，而不是在这种左右为难的‘精神分裂’中，反复折磨自己！”
“还有那个所谓的【哥谭市民系统】？让上百万玩家在一个城市里，扮演普通人？这更是个笑话！
你们知道这需要多大的服务器吗？你们知道这会产生多恐怖的数据冗余吗？我敢打赌，以目前世界上所有的技术，都不可能实现他所吹嘘的那种‘真实互动’！”
“所以，我的结论很简单。”大卫·贾菲摊了摊手，总结陈词，
“那个叫陆凡的东方人，他或许是一个很会煽动情绪的演讲家。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游戏制作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画一个巨大的、虚假的饼，来欺骗那些无知的玩家。而这个饼，最终，必将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