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玛蒂尔达抱着那盆绿植，趁着混乱，冷静地从一辆辆警车之间穿过，小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的尽头。
而楼内，里昂在确认玛蒂尔达已经安全后，也缓缓地站起身，在一众警察“护送”下，朝着大楼的出口走去。
所有不明真相的警察，都下意识地为这位“英勇负伤的同伴”，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走出了大楼，摘下了那副闷热的防毒面罩，呼吸到了雨后那混杂着泥土气息的、自由的空气。
眼前这片长廊的门口，就停着一辆黄色的出租车。
胜利，近在咫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赢了！我们赢了！里昂牛逼！龙腾牛逼！陆凡牛逼！」
「我就知道，杀手也有春天！」
「快！上车！去和女儿汇合，然后远走高高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一个完美结局的瞬间----
一个阴影，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笼罩而来，举枪瞄准了里昂的后背。
正是早就潜伏在这里的史丹菲尔。
没办法，里昂身上有太多他和黑帮勾结的证据，他不可能当众杀死或者逮捕里昂，只能埋伏在这里。
“不！！！！！！”
小肉包的尖叫，与直播间里那铺天盖地的“NO！！！”，在这一刻，汇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里昂的后背，爆开一团血雾。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缓缓地向前倒去。
史丹菲尔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走到里昂的身边，用脚轻蔑地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想欣赏一下他临死前那绝望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里昂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平静。
他看着史丹菲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地问道：
“……你是……史丹菲尔吗？”
史丹菲尔像即将谢幕的演员，优雅地鞠了一躬。
“静候差遣。”
里昂笑了。
他缓缓地，将一件冰冷的东西，塞到了史丹菲尔的手里。
“这是……替玛蒂尔达……送给你的。”
史丹菲尔下意识地摊开手心。
那是一个……已经被拉开的、手榴弹的拉环！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到了极致！
他疯了一样，扒开里昂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背心。
背心之下，绑着一排排还在闪烁着红光的……手榴弹！
“Shit！”
史丹菲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咒骂。
下一秒----
“轰隆隆隆隆----！！！！！”
一朵蘑菇云，在公寓大楼前，轰然升起！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警察、行人，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之中。
火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甚至惊动了数个街区之外的飞鸟。
……
小肉包的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弹幕，都消失了。
只剩下视野中那片熊熊燃烧的、如同地狱般的火海。
许久，许久。
小肉包那带着哭腔的、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兄弟们……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凡……他……他用最残忍的死亡，诠释了最伟大的爱。”
“里昂，他死了。但他……又好像，永远地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