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在整理父亲遗物时，他是在行李箱的最深处，才找到这把枪的。
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没有把它随身带着？
如果当时父亲手里有枪，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不……
布鲁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父亲，托马斯·韦恩，那个哥谭市最受人尊敬的医生，那个为了穷人建造公共交通系统的慈善家，他早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知道，对于这座病入膏肓的城市而言，一把枪，救不了任何人。
能拯救它的，是手术刀，是知识，是希望。
是像他那样，愿意背叛自己的阶级，去为那些被遗忘的人做事的……“好人”。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愧感，瞬间将布鲁斯淹没。
他猛地睁开眼，狠狠地将枪抛向了漆黑的河心！
“噗通！”
水花溅起，又迅速归于平静。
然而，扔掉了枪，却不代表扔掉了愤怒。他要去找法尔科内！
……
“萨卢尼卡”酒吧。
这里是法尔科内帝国的核心，是哥谭地下世界的“首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古巴雪茄、高级威士忌和香水的味道，昏暗的灯光下，每一个角落里，都潜藏着欲望与危险。
布鲁斯被两个壮汉粗暴地搜身后，被推倒在一张考究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微微发福，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气场，却让整个酒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意大利风格条纹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鼻梁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儒雅，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枭雄的狠戾。
他就是卡迈恩·法尔科内，哥谭市的“罗马人”，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其实，”法尔科内缓缓开口，“你寄一封感谢信来就行了。”
布鲁斯从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挺直了腰杆。
“我不是来感谢你的，”他的声音坚定，“我来这儿是为了让你知道，并不是哥谭所有人都怕你。”
法尔科内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成年人对孩童的、居高临下的玩味与嘲弄。
“只有认识我的人才怕我，小子。”
他优雅地抬起手，像个导游一样，向布鲁斯介绍。
“你看看吧，这儿有两位市议员，一位工会官员，几位下了班的警官，还有一位法官。”
那些在白天里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社会名流”，此刻都像温顺的绵羊，谦卑地坐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当场把你的脑袋轰掉，就当着他们的面，”法尔科内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布鲁斯身上，一字一顿道，“这是你无法用金钱买来的权力。这就是……恐惧的力量。”
布鲁斯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怕你。”
“那是因为你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法尔科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可是你并没有仔细考虑，你那个在检察官办公室工作的小女友，还有你那个老管家……”
布鲁斯的眼神瞬间动摇。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炸了！
「我靠！这老狐狸，太他妈狠了！他知道布鲁斯不怕死，就直接拿他最在乎的人来威胁他，杀人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