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的直播间里,弹幕也彻底分裂成了两派,展开了激烈交锋!
「我站布鲁斯!瑞秋太理想化了,她根本不懂布鲁斯的痛苦。一个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的孩子,他想要的不是什么狗屁的‘和谐’,他想要的,就是让凶手血债血偿!」
「我倒觉得瑞秋说得没错,‘正义’和‘复仇’是两码事。复仇是私人的,是情绪的宣泄;而正义是公共的,是秩序的重建。布鲁斯如果杀了齐尔,他或许能获得短暂的快感,但哥谭的罪恶,会因此减少一分一毫吗?不会,只会多一个杀人犯。」
「你们这帮圣母,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法律已经保护不了好人了,法官都被收买了,还不允许受害者自己动手?难道非要眼睁睁看着杀父仇人逍遥法外,还要祝他后半生幸福吗?这叫‘和谐’?这叫窝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错了,这是两种价值观的终极碰撞!是‘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的对决。陆总牛逼,一个游戏开篇,直接把主题升华到了!」
车,在哥谭市的地下街区穿行。
窗外的景象,从浮华的摩天大楼,渐渐变成了低矮、破败的贫民窟。
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和污渍,生锈的消防梯如同怪物的肋骨,攀附在斑驳的墙体上。
“你真的在乎公正吗,还是只在乎你自己的痛苦,布鲁斯?”
瑞秋指着窗外,那里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人感到窒息。
“这个城市已经病入膏肓了,人们说起经济大萧条好像已经是过去的历史,其实并非如此。这儿的一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糟糕。”
窗外,是一群群衣衫褴褛、面容麻木的流浪汉,如同被世界遗忘的幽灵,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他们有的在垃圾桶里翻找着食物,有的则用浑浊的眼神,贪婪地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法尔科内用犯罪和毒品摧毁了我们的城市,逼人走上绝路,每天都有齐尔这样的亡命徒出现。”
“法尔科内正在摧毁我们所有的理念,虽然他没有直接杀害你的父母,但他制造了大量的齐尔。”
车缓缓地停在了一家地下酒吧前。
瑞秋熄了火,转过头。
“你不是想感谢他吗?去吧。”
“像你父母那样,敢于站出来反对不公的好人已经没有了。当所有好人都无所作为时,哥谭还有什么希望?”
布鲁斯摇了摇头:
“我并不是你所谓的好人,瑞秋。”
他缓缓地,从衣服袖子里,抽出了那把左轮手枪。
那一瞬间,瑞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种巨大的、足以将她吞噬的悲伤与无力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扬起手,给了布鲁斯一个耳光。
但那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抚摸”。她的手掌停留在布鲁斯的脸颊上,微微颤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不知何时,已经噙满了泪水。
“你真让你父亲丢脸。”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布鲁斯下车。
瑞秋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再也无法抑制,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这一幕,让纯黑直播间里那些还在为“该不该复仇”而争吵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我靠……我破防了……瑞秋,她不是在打布鲁斯,她是在打她自己啊!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无法将布鲁斯从复仇的深渊里拉回来。」
「呜呜呜呜,这一巴掌,打碎了青梅竹马最后的温存。」
「楼上那些说瑞秋圣母的,你们现在懂了吗?!她不是不懂布鲁斯的痛,她只是……只是太爱他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复仇,毁掉自己的一生啊。如果布鲁斯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他这辈子就完了!」
「是啊,一旦他扣下扳机,他就不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韦恩少爷,他会变成一个杀人犯,一个和齐尔、法尔科内一样的……罪犯。瑞秋,她只是想守护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布鲁斯啊。」
「陆总,你是懂怎么刀我们的!我宣布,我就是瑞秋小姐的粉丝头子,谁敢骂她,我跟谁急!」
……
布鲁斯来到了地下河边。
冰冷的河水拍打着堤岸,卷起一阵阵腥臭的河风。
他看着手中那把手枪,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雨夜,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