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大乱?”
荀攸走了上前,语气仍是难掩兴奋地说道。
“有多个斥候皆发现鲜卑大营今日清晨出现了明显骚乱,然后有一支支兵马开始陆续脱离鲜卑大营,匆匆往着南面而去。”
“若是所料不错,定然是赵云将军与吕布将军已然袭击了多个鲜卑部落,如今消息开始陆续传到了鲜卑大营,各个鲜卑部落自然是坐不住,所以才急着脱离鲜卑大营想要返回部落。”
成了!
这一战,成了!
羊耽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开口说话,反而落笔沿着那多出来的墨点,再添了一个笔锋异常凌厉的“胜”字。
汉!胜!
一大一小两个字写在了布帛上,那一个小小的“胜”字也像是给“汉”添上了一个句号。
而后,羊耽将这一幅字直接挂在了议事厅,这才与荀攸快步离开直奔朔方城城墙而去。
等羊耽登上城墙之时,高顺、周仓、侯成等将领也都已经聚在了一起。
显然是鲜卑大营的骤变,同样也惊动了其余将领。
面对着一众将领的行礼,羊耽抬手示意无须多礼之余,目光朝着远处那一座鲜卑大营看去。
朔方城外一马平川的地形,兼之轲比能一开始的心气极高,即便后退了十里安营,但朔方城与鲜卑大营相互间遥遥都能看见。
若是换做了平时,这个时辰鲜卑大军应当再度开始攻城了才是。
然而,此刻鲜卑大营非但没有丝毫出兵攻城的意思,并且遥遥都能察觉到鲜卑大营的混乱。
之后,羊耽继续往鲜卑大营的方向加派斥候,一则则消息传了回来,佐证了脱离鲜卑大营的鲜卑部落越来越多,整个鲜卑大营显得已然是一片混乱。
根据眼前的种种情报判断,羊耽不难得出是河套后方遇袭的消息,让一个个鲜卑部落再也顾不得轲比能的命令,继而迫不及待地各自脱离鲜卑大营。
这等情况,轲比能无疑是劝不住,同时也更拦不住。
又或者说,轲比能怕是比其余部落首领更为焦急。
因为轲比能的王帐同样也在河套,他半生积攒的家底也大半都在王帐之中,且王帐一旦被汉军攻破,那么轲比能仅存不多的威严将彻底化为乌有。
退兵,尽可能围剿正在河套草原上肆虐的汉军及时止损,无疑已然成了鲜卑人唯一的选择。
“想必是主公的妙策起了作用,如今河套后方正遭受着赵将军与吕将军的铁蹄践踏,所以鲜卑大军才急不可耐地撤离……”
“哈哈哈,胜了!”
“主公,眼下当乘胜追击,不可让鲜卑人如此轻易且从容地退回河套。”
……
听着一些将领请战的声音,羊耽仍在进行着斟酌。
此刻出兵进攻鲜卑大营,或能扩大战果,大量缴获各种战利品。
可与之相对的,这无形之中也存了几分风险。
一旦鲜卑大营并非是彻底混乱,轲比能暗中还组织起了一支精锐埋伏汉军,说不准反倒会中了轲比能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