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城外,此刻在三面城墙外都多了一座与城墙高度相差无几的土山。
在付出了相当的精力与伤亡的情况下,鲜卑人总算有着一定程度压制城墙的射箭高度。
尽管与汉军所擅长的大量攻城手段相比,这种方法相当的原始,但效果无疑还是有的。
眼见这场战争从夏季出兵,一直被拖到了秋意渐显,轲比能也是越发的急躁起来,每日不断督促着大军攻城。
对于胡人而言,无论如何都必须在降雪前退兵,否则一场大雪说不准就能将鲜卑大军彻底埋葬。
对于城外鲜卑人的动向,羊耽尽数都看在眼里,一边不断抽调高阙山一带的兵力补充朔方城守军,一边仍在继续等候时机。
在吕布与赵云深入草原之后,羊耽同样彻底失去了这支兵马的动向。
不过,羊耽清楚在这个时候城外的鲜卑人暂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最好的反应。
若是吕布与赵云所率领的骑兵被鲜卑人围杀在草原上,那么轲比能必然会以此事来打击朔方城守军的士气。
因此,轲比能没有什么相应的动向,反倒说明了轲比能仍然不知道被偷家了。
时间,无疑是在羊耽这一边。
轲比能反应过来越迟,那么吕布与赵云所率领骑兵所能扩大的战果就会越大。
眼下,鲜卑人持续不断对朔方城的攻城,不过是最后的疯狂罢了。
在来自朝廷与鲜卑人的双重压力下,羊耽始终没有丝毫的动摇,每日面对着麾下诸将都保持着沉稳自信。
即便,羊耽清楚一旦吕布与赵云全军覆没或是迷失在了河套草原,没能完成预定的计划,那么即便羊耽最终还是保住朔方城不失。
可羊耽仅仅是节杖被毁与拒不退兵这两项罪名,就足以被朝廷秋后算账。
被下狱,甚至有可能被斩首,就是羊耽的下场。
此时此刻在朔方城这一方战场之上,轲比能与羊耽就像是同时被一根绳子两端分别套住了脖子。
就看谁能把谁吊死。
羊耽被吊死,那么被逼到了绝路上的轲比能仍能在鲜卑内风光无限,继续坐拥河套,并且说不准能趁着并州大乱继续南下。
轲比能被吊死,那么羊耽就能借着这一笔战功彻底在大汉站稳脚跟,不再是那个地位大多依赖着天子暗中支持的羊少傅,而是击败鲜卑,收复河套,其战功之赫赫足以彪炳史册的并州都督。
届时,不管是刘宏,还是十常侍与何进一系,都将彻底拿羊耽没有半点办法。
在这等节骨眼,羊耽偶有闲暇除了与荀攸下棋外,反倒习惯性地练字静心。
【汉】
独坐在议事厅内的羊耽,姿态不急不缓地挥毫写下了这一个大字。
正当最后一笔即将勾勒而成之时,荀攸快步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地急声道。
“主公!主公!鲜卑大营大乱!!”
羊耽手中的动作为之一顿,出现了片刻的失神。
等羊耽反应过来之时,手中的毛笔却是往下沉了一沉,以至于多压出了一个黑点。
羊耽一时顾不得可惜这一幅好字,提起毛笔之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