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法舟身子不自觉的从擂台上飞下去,重重的摔在了永和禅师面前,化劲圆满的撞山式,气冲山河,尽管他体质过人,被这一撞,也是头晕目眩。
加上失去解元身份,一时气急攻心,竟然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晕死过去。
“大师兄。”
法正和法严叫道。
万万没想到法舟竟然不是张凌风的对手,解元之位,会被来自张家沟的小地主夺走。
“好!”
梁霞控制不住喊道。
虽然梁冠没能获得解元,但张凌风也阻止了广河寺得到解元之位,解元落入了一个没有威胁的人手中。
广河寺和梁家,在过往的武考中,都有获得过解元。
永和禅师就是曾经的解元。
但那时的广河寺神僧,年轻气壮,不需要有新的法相强者出现,他也不允许新的法相强者出来取代他,所以永和禅师等人,虽然获得解元,却始终无法服用大药,铸成法相。
如今神僧年老体衰,需要新的法相强者出来统领广河寺,法舟成为最佳人选,没想到竟然失去了解元身份。
不过按照大庆王朝律法,前三甲就可以培育大药,向法相冲刺。
然而铸成法相,并非服用大药就一定能够成功,在武考中失利,难免会影响到心境,甚至坏了根基。
法舟没能获得解元,若是心境根骨受到影响,想要通过大药铸成法相,也非常困难。
永和禅师快速上前查看。
发现法舟虽然气急攻心,晕死过去,但并无严重内伤,根骨也没有损坏,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承让了。”
张凌风双手合十,对着永和禅师躬身道。
永和禅师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众目睽睽之下,技不如人,无话可说,想到梁冠也输给了张凌风,这一届张凌风爆冷夺冠,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输给对方似乎也不是丢人的事情。
加上张凌风服用八壶鹿血,外加几枚神血丹,虽然在这一届武考中,爆发出非凡力量,但日后经络堵塞,修为骤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样的人就算获得解元,日后也无法叩关法相。
只是夺得一份荣誉。
让小家族因为这份功名,向世家蜕变罢了。
但这样的世家,终究还得仰仗广河寺和梁家生存,在白洋县不成气候。
想到这里,永和禅师一脸大度,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张少侠今日大放异彩,我等心服口服,恭祝张少侠夺得解元之位,广河寺会送上三千石极品稻米恭贺,希望张少侠日后再创辉煌。”
“多谢大师,惭愧,惭愧。”
张凌风内心暗松了口气。
解元身份不仅能够免税五千亩,也能够让老张家,从小地主往世家蜕变,真正掌控住张家沟,甚至整个外城,乃至整个白洋县。
这道荣誉意义非凡,他本来就下定决心争夺。
如今解元到手,也该实行后面的计划了。
梁家培育的大药,广河寺肯定会出手争夺,梁家也一定不会让广河寺得手,这么多年来,梁家一直想要培育一个法相强者,可惜每次都不能成功。
如今神僧年老体衰。
正是培育大药,让梁家出现法相强者的最佳时候。
所以梁家肯定会和广河寺对抗到底,广河寺也不会让梁家如愿,无论最终谁夺得大药,都将两败俱伤。
而这便是自己登顶白洋县巅峰,将广河寺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最佳时刻。
当然这些想法张凌风不可能表露出来。
在外人眼中,他虽然获得解元,但根基受损,经络日渐堵塞,日后修为倒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张凌风旋即从擂台上下来。
整个校场内的人,都朝着张凌风聚拢过来。
“恭喜大师兄,金榜题名,获得解元之位!”
叶凡,马飞,杨涛,赵虎,柳如霜,吴云等人,一个个神色振奋,恨不得贴在张凌风身上。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武馆内会出现一个解元。
“师父。”
张凌风来到郭威面前。
“好,今日为师以你为荣,哈哈哈哈!”
郭威乐开了花,门下竟然有弟子考中解元,做师父的脸上有光,徐海洋和郑老乃至龙山和和另外几家武馆首脑,都一脸羡慕的看着郭威。
这一届武考。
郭威门下弟子,甲乙丙丁四等功名,都有人获得,张凌风更是获得了解元身份,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师父教导有方,徒儿今日才能金榜题名,获得解元身份。”
张凌风叩谢郭威。
“哈哈哈,起来!”
郭威急忙将张凌风搀扶起来。
“爹,爷爷,姐姐。”
张大,张老虫,张萍萍三人都在郭威边上。
“乖孙子,咱们张家真是出龙了。”
张老虫喜极而泣。
张凌风获得的功名,不是一般的武举人,而是解元啊!
虽然无法取代梁家。
但在白洋县,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可以免税五千亩地,老张家也从小地主变成了世家。
“若非爷爷安排我去练武,孙儿也没有今天。”
张凌风笑道。
张老虫抹着眼泪,一把年纪了,头一次这么激动过。
张大也是如此。
怎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儿子能够获得解元身份。
张萍萍则让人迅速将消息传回熏风堂,张凌风获得解元之位,也该让其他帮派,主动孝敬一下熏风堂了。
至于交给梁家的例钱,虽然无法全部省掉,但也能省下一部分,至少熏风堂的触手,很快就会伸进四区。
“张爷获得解元了。”
“不能再叫他张爷了,得叫他张解元。”
有个还未入编的差役说道,但被王二狗纠正,如今王二狗已经换上了入编差服,手底下有一群还未入编的差役追随着。
陈三石和魏合与陈庆及刘丰等人,相视一眼后,都去安排自己的事情,随着张凌风获得解元,白洋县各大帮派之间的平衡,已经向熏风堂倾泻。
往后一段时间中,他们都会有各种事情要处理。
如今张凌风给了他们底气和希望,无论是陈三石,还是魏合,或者刘丰与陈庆,都想趁此机会大展拳脚。
同时积攒更多的修炼资源,早日叩关暗劲,几人都清楚,实力不能和张凌风相差甚远,否则就会被逐渐边缘化。
“恭喜张解元。”
张凌风终于见到了县尊梁文西。
作为白洋县明面上的一把手,梁文西文武双全,在武考中获得甲等成绩,在文考中获得举人功名。
让梁家在白洋县屹立不倒。
“见过梁大人,这次能获得解元,实属侥幸。”
张凌风拱手道。
如今自己是武考解元,地位仅次于梁文西,虽然手上还未有权力,影响力也远不如梁文西,但两者见面,已经不需要躬身行礼,在礼仪上可以平起平坐。
“诶,既然已经获得解元,便是依靠真才实学,没有什么可谦虚的,这位是来自南城的审查员端木大人。”
梁文西介绍道。
“见过端木大人。”
张凌风早就注意到了端木赐。
来自南城的审查员,也是化劲大圆满的强者。
铸成法相需要大药滋补,法相强者在南城,甚至在青州,也是顶尖人物,并非随便指派一个人下来,就是法相强者。
法相强者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
南城城府那边,虽然也有法相强者,甚至可能有多名,但不会因为一个地方武考,就安排法相强者过来审查。
否则法相也太低廉了。
“张解元真乃人中龙凤,今日能见到三生有幸。”
端木赐拱手道。
作为审查员,这次是张凌风获得白洋县解元,不是广河寺和梁家,他回去交差也更加容易,否则无论是广河寺还是梁家获得解元,他都需要经过一番解释,来自证明这场武考没有存在猫腻。
“端木大人言重了,武考已经结束,还请端木大人,能够到张家沟暂住几日。”
张凌风笑道。
老张家出了个解元,这可是轰动整个白洋县的事情,老张家要隆重庆贺,在张家沟摆流水席,宴请张家沟所有老百姓,让所有人都能沾沾喜气。
当然人们也会送上礼金,恭贺张凌风高中。
“好,一定,一定。”
端木赐并没有拒绝。
张凌风获得解元,等宴席结束后,他还有事情要交代张凌风。
整个校场的人,仿佛都围着张凌风,里三层,外三层。
“大师兄。”
法舟终于醒过来了。
法严和法正都站在一旁。
永和禅师说道:“胜负已分,就不要想太多了,第二名的成绩,虽然不如解元,但也拥有培育大药的资格。”
“是,弟子明白。”
法舟双手合十,内心却十分气愤,目光看向被人群围着的张凌风,神色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和。
“等贫僧铸成法相,张凌风你会后悔的。”
法舟心中暗道。
随即和法正法严等人,跟随永和禅师回到了广河寺。
“彤彤,你与张凌风的事情,就算了吧,若配不上,下场只会像王芳一样,或者永远成不了正房。”
毛艳艳叹息道。
解元意味着张凌风的身份地位,仅次于梁文西,虽然无法取代梁家,成为白洋县的一把手,却也是一呼百应的存在。
周元孔赵四家粮号都要给予面子。
各大武馆都要向郭威武馆看齐,城卫军和四区衙门甚至是广河寺,都要给张家几分薄面,什么总差司,副总差司,这些人见到张凌风,都要躬身行礼。
就算朝廷没有安排职位给张凌风,张凌风需要时间等待顺位继承,也不是四区衙门的人能够对付得了。
至于经络堵塞,实力衰退的事情,有了解元身份傍身,就算手无缚鸡之力,也没几人敢冒犯张凌风。
更何况实力衰退,在弱张凌风也是个化劲强者。
这样的人物,已经不是毛家能够攀附得上。
“妹妹明白。”
毛彤彤点着头。
张凌风能获得前三甲已经让她目瞪口呆,没想到最后获得的竟然是解元,连梁冠法舟都败于他手中。
虽然爆个大冷门,却惊艳所有人,一跃成为白洋县顶尖人物。
“过几日张家设宴,再给他送一份大礼,咱们毛家还需要这层人脉关系。”
毛老爷提醒道。
“是!”
毛艳艳和毛彤彤点着头。
这份大礼得他们两姐妹一起送过去。
“前不久张家已经将囤粮卖光,从粮仓里面取五千石上等水田稻米,今天就送到张家沟,就当是咱们施家的一份贺礼。”
施镇山道。
虽然粮战上面的恩怨,已经和张凌风化解掉,但张凌风这次获得解元,四区衙门和城卫军都要给张凌风几分薄面。
若是张凌风在水运和陆运上,继续施加压力,本就被梁家压制的施家,处境将更加艰难。
“是!”
施镇山的大儿子,立马去执行这件事情,亲自押运五千石上等水田稻米,送到张家沟,庆贺张凌风获得解元。
周元孔赵四家也都有所表示。
“不管怎么样,咱们与张凌风之间没有存在过冲突,这样吧,送一座院子给张凌风,规模要比王彪那座院子更大更豪华。”
严老爷对着严鹤翔说道。
此刻张凌风身旁都是达官显贵,严家和薛老财这样的存在,都无法挤进去,只能远远看着。
“孩儿明白。”
严鹤翔点着头,他和黄杰夫站在一块,两人见到,高高在上的县尊和梁文西,带着南城审查员端木赐,连同广河寺的主持,站在校场内和张凌风对话。
四区差司,徐州与另外三人,带领几个差役,围绕在张凌风等人身后,将张凌风和梁文西几人包围住,确保几人安全不受影响。
郭威也站在人群中间。
作为张凌风的师父,弟子扬名,他这个师父也脸上有光,加上本身是化劲大圆满强者,梁文西和端木赐乃至广河寺的住持,也没有怠慢他。
在徐州等人之后,才是龙山和,徐海洋,郑老,章齐林,周元孔赵的四家首脑,乃至梁霞,以及张大和张老虫等人。
张凌风高中解元。
也让人们注意到了张大和张老虫。
无论是周元孔赵四家粮号,还是梁霞都非常好奇,小小一个张家,是如何培育出一个武解元。
两老小子身上的庄稼气息浓厚。
但面对徐海洋这些,平日里见到,要主动让开的人物,此刻无论是张老虫还是张大,应付起来都游刃有余。
两人还说起起了张富贵和张富康,在郑老和徐海洋武馆内练武的事情,郑老和徐海洋都十分高兴,并将张富贵和张富康召唤到身前,当着众人的面称赞了好几句。
哪怕是梁霞和龙山和,此刻都忍不住附和,认为张富贵和张富康,也许未来又将是两个武举人。
老张家人丁兴旺,后辈子弟铁骨铮铮,所有人都十分艳羡的看着张大和张老虫。
两老小子脸上乐呵呵笑个不停,但也不忘邀请众人几日后,来张家沟参加酒宴,众人自然没有拒绝。
再往外一圈,才是叶凡,马飞,赵虎,杨涛,柳如霜,吴云这些武馆暗劲弟子,除开周元孔赵四家粮号,其他粮号和武馆弟子,都围着几人转悠。向几人道贺张凌风获得解元身份。
像薛老财和严家这种平日里在东区作威作福的存在,此刻却发现,挤不进张凌风这个圈子中。
如同被排斥在外,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好在之前叶凡和吴云在严家挂靠,薛老财有两个儿子,都是张凌风的师弟,两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仅仅刚获得解元。
还未走出校场,榜单还未公布,张凌风就获得无数荣誉,随后与梁文西和端木赐以及郭威和广河寺的住持来到了县衙内。
在这里吃了顿饭后,师徒俩人才一起离开。
从县衙出来,早已有马车等候。
有县衙安排接送的人员,也有各家粮号,为两人准备好的马车,马车就像是长龙一样,排在了县衙门口。
每一辆马车,都是粮号首脑乘坐的车辆,又豪华又宽敞。
“师父,大师兄。”
但叶凡和马飞也在队伍中,两人迅速将张凌风和郭威接走。
张凌风先是回到武馆和郭威以及所有暗劲师弟师妹,在后院吃了一顿饭,随后吴云赶着马车将张凌风送回张家沟。
薛长风和黄杰夫带着差役一路护送。
来到城外。
马车不由得停下。
“大师兄!”
吴云叫道。
张凌风掀开车帘。
只见通往张家沟的曲折蜿蜒的土路上,隔着几十米,就有人举着灯笼,或者燃烧火棒,站在路边等着他回去。
章齐林是武举人。
但并非算是张家沟的人。
在历史上,张家沟也有人考中功名,出过武秀才和文秀才,甚至有文举人诞生过,但从未出过解元。
这不仅仅是老张家的荣耀,更是张家沟的集体荣誉。
随着张凌风获得解元功名的消息传到张家沟,张家沟一户出一个人,守在从县城回到张家沟的路上。
若是张凌风白天回去,便敲锣放炮,若张凌风晚上回去,便为张凌风具体点灯,照亮整条路。
薛长风和黄杰夫都抓住缰绳,在前面等候张凌风发号施令。
张凌风从马车上下来,看着远处的火把光芒,在黑夜中,像是一条长龙通往张家沟。
而在另一个方向。
有星星点点的光若隐若现,那是流民聚集地,城外窝棚区,饥荒并没有结束,相反愈演愈烈。
张家沟因为张凌风获得解元身份,而喜气洋洋。
窝棚区则每日都有人活活饿死,一直笼罩着一层阴影,被哭喊声埋没。
张凌风获得解元身份的消息也传到了窝棚,有流民想要来讨赏,但还未靠近张凌风的车驾,就被王二狗率领的差役队伍打断手脚。
再也不敢轻易靠近,就连哭声都降低了几分,生怕惹得解元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