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中?”
刘璋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是一个踉跄,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法正能够出现在阆中,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刘末已经放弃攻打剑门关,转而与赵韪合兵一处了。
如果可以的话,刘璋自然是希望刘末钉死在剑门关前。
但很显然,刘末不是傻子。
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极为凶险,当年秦朝的时候,秦王为了入益州,就制造了五个石牛,骗蜀王说是这五头石牛可以拉金子。
蜀王竟然真的信了,赶紧让人将这五头石牛带回去,能够走石牛的地方,那大军通行自然不是难事。
然后大秦将士跟在后面才把这一条路给打通。
因此从葭萌关至涪城的这一条路,也被称之为金牛道。
这地方自古以来就不好打,秦朝当时战斗力多彪悍的,却拿一个化外野人一样的蜀王都拿不下,足可见这地方多难打。
如果刘末继续在这里耗下去的话,刘璋有信心让刘末不得寸进。
但现在刘末转头让人跑去巴郡了,那就没办法继续死守涪城了。
想到这里,刘璋赶忙开口道。
“涪城守将乃是何人?”
一旁站着的是刘璋的主簿黄权,黄权也是益州出身,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就是阆中出身!
听到刘璋问涪城情况,赶忙就上前开口道。
“乃是严颜。”
严颜也是军中老将了,军中的威望比张任还要高。
因此刘璋让严颜坐镇涪城,上可支应剑门关,下可退守绵阳。
现在看来不能继续坐守了,得要出兵了。
“快!传令严颜,带领大军前往阆中,阻击法正大军南下!”
黄权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
“恐怕为时已晚。”
刘璋赶忙追问道。
“为何?”
黄权这才为刘璋解释了起来。
法正走的是嘉陵江,嘉陵江虽然没有汉水长,比起汉水要短差不多三分之一左右。
但如果说水流量的话,那嘉陵江是汉水的一点五倍以上!
比汉水短三分之一,但流量却是比汉水要大这么多,这就足以说明嘉陵江的流速到底有多快了。
这地方是虽然说不上是千里江陵一日还,但你要是乘坐快船的话,一路沿江而下,一天两百里是没有半点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船只与马匹是不同的。
船只顺流而下,可以一刻不停,但是马匹和人是需要休息的。
甚至于如果在丰水期的话,晚上都可以不停。
也就是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份了,嘉陵江也到了枯水期,因此流量没有夏天那么恐怖。
因此水下的一些礁石会冒出水面,晚上容易看不清楚,所以不能航行。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是大军可以追得上的啊。
听着黄权的解释,刘璋心中更加急躁了。
“阆中守将乃是何人?为何不拦?!”
黄权见刘璋这么说,又赶忙给刘璋解释了起来。
嘉陵江自古以来就是益州的重要水道,每日走嘉陵江的船只数不胜数。
再加上江面极为宽阔,根本没有办法拦住来往的船只。
也就是阆中这地方处于嘉陵江平缓的地方,因此沿着江边设立了一些水寨。
但这些水寨多是用来收缴来往客商赋税的,根本不是用来拦截敌军的,因为根本拦不住。
水寨你再大也不可能将整个江面都囊括在内。
阆中这个地方,其实就是用来给心腹驻扎的。
阆中往西走就可以直达成都,一旦有人杀往成都的话,阆中守将就可以携大军返回成都护卫。
如果有敌军想要从嘉陵江去成都的话,阆中守将也可以将其挡下来。
若是出兵向外打的话,北可至葭萌关直接出兵汉中,南可至巴郡出兵荆州。
阆中这地方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之处。
但问题是,法正不是去成都的啊!
法正是要去巴郡的,嘉陵江就是自北至南的走向,这你阆中怎么防?
黄权说完了之后,刘璋就瘫坐在了案后。
如果两军不汇合的话,那两军各自都是孤立无援的,他可以逐个击破。
现在两军合兵一处,互有援助之下,军心相较于之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难道益州大势已去?
黄权见刘璋如此,赶忙上前将刘璋扶了起来。
黄权虽然说是益州世家,但为人却是正直不疑。
再加上他这么年轻,却被刘璋任命为主簿,这就是恩典。
黄权赶忙开口劝刘璋道。
“主公!事还有变,何必如此?”
刘璋听到黄权这么说,赶忙便起身问道。
“如何有变?!”
黄权开口道。
“赵韪反叛,不过是因东州兵乱,因此反叛,若主公召集益州各部官员,下令约束东州兵将,益州各部必归心主公!”
黄权说的确实是一个可以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
益州的各部世家不就是因为东州兵吗?
你把他们约束一下不就行了?
而且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你借着这个借口,稍微惩戒一下最过分的那一些人不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