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亭城内,水流已经漫到了膝盖处,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守城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么深的水位,战马无法奔驰,人行走都十分困难。
再加上水流之中全都是城中的各种杂物,甚至于你都不敢进入这水中。
这汭水本就夹杂着泥沙,再加上漫出河道之后就更加浑浊了。
如此浑浊的水面,人天生就会感觉到畏惧。
再加上这华亭是北方,会水的士卒本来就没有那么多。
见到水流之后自然是会恐惧非常。
但哪怕到了这个时候,麴演也没有放弃鼓舞士卒。
站在城墙的台阶上,看着面前浑浊的水面,然后开口道。
“诸位勿慌,待下游疏通之后,这水自然会退。”
士卒看着麴演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这时一名士卒开口道。
“可将军,我军的粮草还在城中啊。”
大军的粮草自然是要堆放在粮仓之中的,毕竟你不可能把粮草堆到城墙上吧?
粮仓建造的时候,虽然说考虑过有一定的放水效果,但是你要是说能防这么大的水,那就是在吹牛逼了。
麴演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赶忙想要让士卒去抢救粮草,但很快麴演就意识到了。
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此时水流已经到了大腿处。
你让士卒在这个时候冒着大水去给你搬运粮草?
麴演只能继续安慰众人道。
“无妨,等水退去之后,便将浸湿的粮草抛弃便好。”
而这个时候麴演发现水流已经到了腰部。
“只需将粮草抛弃一半便好。”
“抛弃七成便好。”
“无妨,韩将军会给我军送来粮草。”
等到麴演这么说的时候,此时水流已经到了胸部了。
这华亭本来就是处在地势较低的地方,否则也不会有汭水穿城而过了。
要知道古代建城都是有讲究的,大部分的城池都是依水而建。
而这汭水是附近唯一的水源,其他的那些河流不过都是汭水的支流罢了,因此华亭自然也是依水而建。
若是这水流太大的话,那一般就会分为两处城池。
比如说襄阳和樊城,这两座城池之间隔着一条汉水,因此没有办法去合为一城,只能建造两处城池,隔水相望。
但华亭不一样,汉水那是因为人家是长江的支流。
这汭水只是黄河支流罢了,虽然说黄河的水流量也大,但是相比于长江还是差的多的。
汉水的宽度能够达到千米,而这汭水就只有不过四十多米罢了。
因此城池建造的时候直接就将汭水包含在内了。
而众所周知水往低处流,能够把汭水包含在内的华亭又能有多高呢?
这水一旦灌入城内,根本没的跑。
水只会越积越多,到了现在水流已经到了脖子处了。
麴演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
然而就在这时,几名士卒对视一眼,然后一脚便将麴演踢入水中。
麴演不会游泳,被踢入水中之后一连喝了好几口水。
在阶梯上的众人见麴演落水,顿时互相看了看周围。
然而站在阶梯前的几名士卒又对视一眼之后,开口喊道。
“麴将军落水了!快救麴将军啊!”
城墙上的士卒这才发现麴演落水,然而虽然说发现了麴演落水,但众人却皆是无动于衷。
只有几人跃跃欲试想要将麴演救起来。
此时一名士卒见状,一头从城墙上跳下,摸过去想要将麴演救上来。
在麴演挣扎了一番之后,被这士卒一把抓住
这士卒一手拉着麴演,一手摸索着往阶梯处来。
站在阶梯上的众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将长矛伸了出去。
然后一矛便将这想要救麴演的士卒给捅死了。
麴演好不容易被拉了一把,结果士卒被捅死之后,又一头落入水中。
又开始在水里扑腾了起来,这一下众人皆不敢上前去救了,生怕在水里被人捅死。
麴演在一连喝了好几口水之后,顿时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到了这时站在阶梯上的众人这才上去将麴演给捞了上来,捞上来之后立刻便用绳子给捆了,然后带到了城墙上。
待来到了城墙上之后向外一看,这才发现城外地势高处已经满是敌军了。
甚至于还有的敌军坐着竹筏就来了。
捆着麴演的几名士卒见状赶忙开口道。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麴演在此!我等愿降!”
法正站在木筏上看着城墙上被捆的像是粽子一样的麴演,转头看向身边的士卒。
这些士卒是方才麴演派出城去探查河道的士卒。
“上去看看,是麴演否?”
这些士卒赶忙乘坐竹筏上前,待到了近处一看指着墙上的麴演道。
“正是麴演!正是麴演!”
法正闻言之后哈哈大笑,赶忙让士卒乘坐木筏上前,将麴演先拿在手中。
待麴演已落入手中之后,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士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