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蛮族在阴影里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说道:“……三棵。”
“腐骨沼泽一棵,被泰森部落占了。”
“北边的‘哭泣峡谷’一棵,控制它的是‘苍白之牙’部落。”
“还有一棵……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有人猜测它掉进了‘无底裂谷’,但没有部落有能力去那里探查。”
高曼记下了这两个名字:苍白之牙,无底裂谷。
高曼转身向监狱出口走去。身后的蛮族慌张地喊道:
“喂,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
见高曼停下脚步,他心里松了口气。
他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不知何时起,这片地区竟出现了如此强大的势力。
蛮族偷偷看了一眼高曼身上精致的铁甲,又想起进入白银驿站时看到的严密秩序与武装力量。
然而高曼只是脚步一顿,便头也不回地带着审讯记录离开了,留下蛮族呆在原地。
高曼走进指挥营帐,把审讯记录递了过去,手指点在最后补充的那行字上:
“树会释放影响心智的物质。”
“炮击后不要立即靠近,等风把孢子吹散再说。”
他停了一下,又说:“俘虏还说,这样的树至少还有两棵。”
马克扫了一眼记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了沉:“先解决眼前的。”
“其他的,等领主大人命令下来再讨论。”
猎魔人得到具体位置后,在一处断崖发现了石矛部落。
他们趴在崖顶,用望远镜观察。
视野逐渐清晰:三十几顶兽皮帐篷围成环形,中央空地上就是那棵树。
猎魔人见过食尸鬼的巢穴、女巫的祭坛,甚至女妖的墓地,但这棵树依然让他胃部发紧。
树干呈暗褐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伸出血肉色的细根须,在夜风中微微蠕动。
枝杈间垂挂的不是果实,而是风干的躯体。
树下堆着骨头,大多已经碎裂,明显是被砸开取过骨髓。
篝火旁,几个身影围坐着,正在传递一截烤得焦黑的东西。
猎魔人数清了守卫的位置,记下了岗哨轮换的时间,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营地边缘一座孤立的帐篷。
那里进出的人最少,但经过的人都会低头做出类似祈祷的动作。
他把坐标写在油布上,塞进信筒,放出了驿站的信鸽。
消息传回驿站。马克对照地图确认坐标,迅速下令:“炮击。”
“第一轮覆盖外围,第二轮集中打击中央区域。”
“炮击结束后,步兵以楔形队形推进,以营地中央的树为轴心收紧包围圈。”
高曼停顿了一下,说道:
“那棵树需要保留样本——根须、树皮、果实,领主大人可能会需要。”
“而且白银驿站的新兵缺乏实战经验。”
他看向马克,提议道:“炮火覆盖后,让我的士兵进去清理。”
“我会让他们把所有文字记录、图腾、祭祀用具全部带回来。”
“活口留两个就行,要能说话的,最好是祭司或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