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从侧翼切入,银剑的十字护手重重砸在领头者的后颈,反手用剑鞘扫倒了中间那人。
等到三个蛮族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全部倒地,被牛皮绳牢牢捆住。
猎魔人将俘虏送回后方的白银驿站,自己则继续向前行进。
但审讯结果出人意料。
“我们不是食人者!”被反绑手腕的年轻蛮族嘶吼道,脖子上青筋突起。
“我们是去联合其他部落,一起剿灭那些恶魔!”
高曼蹲下身,捏住蛮族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山洞里的泰森也说自己无辜,说是被逼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年轻蛮族浑身发冷。
“再说一遍,”高曼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冰冷而没有情绪,“关于部落的位置,还有那棵树。”
蛮族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不是树,是魔鬼的胚胎。”
“今年初雪融化时,它从天上掉下来。”
一旁记录的笔尖微微一顿——那正是去年冬季危机结束之后。
高曼沉声道:“继续说。”
蛮族望向牢房里唯一的气窗,眼神陷入回忆,低声说道:
“带着绿色尾焰的火球,砸在腐骨沼泽深处。”
“三天后,第一批去查看的人回来了……带回了那棵幼苗。”
他描述的画面逐渐完整起来:
那是一株暗紫色的幼树,只有手臂高,根系缠绕着一块仍在微微搏动的陨石碎片。
碰过它的人夜里会做噩梦,但白天,怪物却开始绕开他们走。
蛮族补充道:“一开始只是为了躲避怪物。”
“后来泰森的部落,他们叫‘石矛部落’,把树苗移栽到营地中央。”
“怪物不仅避开营地,甚至开始在外围自相残杀。”
“就像……那棵树在散发某种气息,让它们发狂。”
“代价呢?”高曼抬起眼,“世上没有免费的庇护。”
蛮族的喉结动了动,眼中掠过一丝恐惧。
“第一个月,他们杀了一头洞穴熊献祭——树长高了。”
“第二个月,献的是三具怪物的尸体……”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高曼没有催促,任由油灯的噼啪声在沉默中回响。
蛮族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开始对同类下手。”
“不是因为饿,而是‘想’吃,就像渴了想喝水一样自然。”
蛮族的身体开始发抖:“我们想逃走。”
“但那棵树……会影响人的心智。”
“离它越近,越觉得吃人是正常的。”
“只有离得远的人才能保持清醒。”
他突然抬头,眼中闪过决绝:
“所以我们联合所有能联合的部落,想在石矛部落完全疯掉之前毁掉那棵树!”
“你们……”
他的声音被地面的震动打断了。
轰——
一声遥远的闷雷从窗外传来,尘土从天花板缝隙簌簌落下。
“那是什么?”蛮族惊恐地问。
高曼站起身:“那是解决方案。”
他紧接着反问:“你刚才说,这种树不止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