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现的线杆很快成为全城热议的话题。
酒馆里，福特拿着酒瓶靠近最热闹的一桌，侧耳倾听。
一位伐木工用吓人的语气说：“那是引雷的！”
“我夜里路过，听见杆子顶上呜呜作响，像女妖在哭。”
“我赶紧低头走，根本不敢看。”
一位正准备去上工的工匠反驳道：“别胡说。”
“我前天看见汤姆大人的工人在架设这些杆子，说是在铺设电线，用来传输电力。”
“电……力？”旁人诧异地问。
年轻工匠兴奋地比划着解释：“对，电力！”
“不是天上的雷电，而是一种看不见的‘力’。”
“听说市政厅已经用它来照明了——不用油、不冒烟，亮得像小太阳！”
周围响起一片惊讶的抽气声。
一名身穿白银大学校服的学生嘴角上扬，在同伴无奈的目光中走上前来。
“你们知道那三条线叫什么吗？”他问道。
众人见他衣着整齐，认出是大学的学生，连忙让开位置围拢过来。
学生用手指蘸酒，在桌上边画边解释：
“垂直入地的那条叫‘地线’。”
“如果设备漏电，电流会从这里导入地下，避免人触摸时触电。”
有人追问：“那打雷怎么办？”
学生稍作迟疑，补充道：“打雷有另外的防雷线架在杆顶，但咱们城里现在还没全装好。”
“路灯用的是埋地线，漏电保命要紧。”
说到这里，他轻咳一声，立刻有人会意地叫服务员送来酒水。
学生接过蜜酒喝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继续说：
“三条线必须保持距离。如果碰在一起……”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被吸引，才加快语速道：
“砰！轻则冒火花，重则烧毁线杆。”
周围人听得打了个寒颤。
福特举着杯子问：“那‘电’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
学生挠了挠头：
“我也说不清……它不是火，不是水，也不是风。”
“我们导师说，这是一种‘流动的力’。”
“水轮转动，带动磁石在线圈旁旋转，线圈里的导线就会感应出电力。”
“它顺着电线流动，可以储存在电池里。”
之前那位年轻工匠压低声音，兴奋地补充：“我亲手拉过电线。”
众人闻言，纷纷身体向其前倾。
“最里面是十二根细铜丝，用雷纹矿炼的，据说导电最好。”
“编一条要七天，工钱抵得上打铁半个月。”
“最外层是通体乌黑的绝缘胶，表面压满细腻的菱形格纹。”
“它防雷防雨，人手摸上去也没事。”
有人反驳：“这不可能。”
“上个月就有野狗在杆子下撒尿，被电得嗷嗷叫，瘸了半个月。”
工匠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最终，还是学生开口解释：“最早用的是藤索。”
“外面裹三层葛藤、每层浸不同的油，大雨一淋还是会受潮，电就容易漏出来。”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过‘漏电’吗？轻的麻手，重的能打死狗。”
有人问：“那要是绝缘胶破了怎么办？”
工匠想了想：“也不是轻易会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