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笑了笑，继续道：“不过，情感能量吗？”
“如果你真能完成我的要求，构建出我需要的梦境，以后你或许都不会再为能量发愁了。”
他想到了大型战役中数万人面临生死时所能产生的极端情感洪流，那将远非从个别囚犯身上汲取的能量可比。
他考虑后说道：“监狱里关着一些无可救药的重刑犯。”
“我允许你在监管下，从他们身上获取维持生命必需的能量。”
“具体的执行细节，会有专人来和你确定。”
伊莉丝深深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地：
“感谢您的仁慈与智慧，洛斯大人。”
洛斯看着保持人类样貌的伊莉丝，吩咐道：“展示你的魅魔形态。”
伊莉丝愣了一下，虽然不太明白意图，但还是解除了伪装，完全显露出魅魔的模样：
蛇一般的竖瞳、头生小角、尖耳、带刺的尾巴，以及比人类更尖锐的牙齿。
洛斯目光锐利，缓缓说道：“恐惧常常来自未知和隐藏。”
“仅仅给予你法律身份还不够，隐藏在人群中只会延续猜忌。”
伊莉丝身体一颤，竖瞳中充满困惑与不安。
洛斯继续说道：
“我会通过报刊公告，一位被归类为‘亚人’的魅魔，因特殊才能与贡献，正式成为东境领民，并获任‘特殊技术顾问’一职。”
他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命令：
“因此，从今天起，你必须以完全的魅魔形态公开活动。”
“会有士兵保护你，也会有规矩约束你。”
“你要让我的领民看见你、习惯你，直到他们将你的模样视为这片土地上秩序的一部分，而非需要驱逐的怪物。”
“这是兑现我对你承诺的第一步，也是你展示忠诚与价值的第一项艰巨任务。”
这一次，伊莉丝直接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微微发颤：
“我将竭尽所能，为领主大人效命至死。”
数日后，经过领主府文书官的精心措辞与《东境时报》编辑部的紧张排版，“魅魔亚人”的消息以加粗字体登上了报纸头版。
整个领地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议论从酒馆、集市一直扩散到家家户户。
起初是一片吞咽口水般的安静，随着卖报的孩童扯着嗓子喊了三遍，才有人僵硬地接过报纸，目光死死锁住那头版标题。
“恶……恶魔？领主大人怎么会……”颤抖的话没说完。
“闭嘴！”旁边一个老兵低吼，他脸上的伤疤抽动，“报纸上清清楚楚写着‘亚人’、‘正式承认’！你看明白再说话！”
恐惧的低语在蔓延：“但传说里她们吸人魂魄……”
一个像是商贩的人反驳：“传说还说你爷爷杀过龙呢！”
他停了一下，脸色发白地说：“领主大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只不过，这实在太……”
“淫邪的东西！”角落里有人咬牙说道。
“报上说了，受法律管束，有正式职务！”立刻有人指着条款反驳。
公告刊登的当天下午，伊莉丝第一次以魅魔的模样，走出领主府分配给她的住所。
她的尖耳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颤动，清晰地听见远处街巷传来的、压抑却激烈的议论声浪。
“……看那尾巴，上面还有刺。”
“真不明白领主大人看中这些怪物哪一点？”
“魅魔能做什么？能和尊敬白狼神一样增加亩产吗？”
“你难道不相信领主大人？”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议论声嗡嗡响起，恐惧、疑惑，还有领主盲目的信任，与对异种本能的反感互相碰撞、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