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谷河南岸,炮兵阵地。
安德烈放下单筒望远镜,望着对岸的混乱与远处升起的烟柱,脸上没有得意,只有冰冷的肃杀。
一名炮兵军官上前汇报:“将军,三轮急促射完毕。”
“根据烟尘规模和扩散的杂物判断,大概率命中了敌军的前哨营地或露天堆放场。”
“观测镜中看到对岸人员移动频率急剧增加,部分身影向后方移动,疑似指挥节点正在转移。”
“嗯。”安德烈点了点头。
望远镜的视野里,只有远处晃动的小点和更浓的烟尘。
但距离实在太远,河道也太宽。
这已是极限射程的威慑射击,难以做到精确狙杀。
安德烈转身,看向自己麾下严阵以待的军队与沉默的炮口,下令道:
“命令各部队提高警惕,加固防线。”
“尤其是武器库与弹药库,守卫增加一倍。”
“是!”众人齐声应答。
安德烈随后转向副官,吩咐道:
“向执政官阁下报告——北境与王室已使用类人怪物进行渗透,企图窃取我军武器机密。”
“以我方现有军力,可渡河北上,彻底消除威胁。”
副官低声提醒:
“将军,没有执政官或领主大人的明确命令,我们只能驻守待命……”
东境两万七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尚待消化,一百三十余万人口仍需整合。
安德烈沉默片刻,望向波涛汹涌的金谷河,最终化为一声沉郁的叹息,改口道:
“严守边境,恪尽职守,寸土不让。”
与此同时,一支隶属于南境大公名下影子商会的队伍出现了。
他们运载着产自南境的陶罐、染色羊毛与香料,自南向北,缓缓通过了铁盾长廊的关卡。
守关士兵例行检查货物,目光扫过那些陶罐与鼓胀的羊毛捆。
商队首领是名面容和善、眼神锐利的中年人。
他熟练地递上盖有通商印鉴的文件,与守关军官寒暄着边境的物价与天气。
一笔“辛苦费”悄无声息地递出,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
进入东境后,商队并未直奔目的地,而是依计划先前往钢泽城进行贸易。
这既是伪装,也是一次关键侦察。
在洛斯新占领的区域,道路明显经过修整。
虽不及官道标准,但已足够平坦,车马通行顺畅。
沿途村庄不再是从前破败的模样。
虽然还能看到火烧痕迹,但新的屋舍已建起,格局统一,显然经过规划。
田地里庄稼生长良好,灌溉水渠纵横交错。
不时有巡逻队经过。
这些士兵装备整齐,精神饱满,对待商旅态度严肃却不蛮横,检查文书与货物时一丝不苟。
村民们对陌生人仍保持警惕,但脸上已不见饥馑或恐惧。
集市日甚至能见到熙攘的交易景象。
一种重建秩序的生机,取代了战后的死寂与混乱。
商队首领暗自心惊:洛斯消化新领土的速度,远超出外界预料。
随后,他们越过裂岩崖关口,来到附近最大的庄园区域。
这里原是一座侯爵的大型庄园,因贸易往来已发展成繁华的商业城镇。
除了核心城堡,外围竟不设城墙或木栅。
这让首领惊疑:野外的怪物或野兽该如何防范?
心中不解,他仍带领商队踏上一条宽敞整洁的碎石主干道,进入城内。
内部的高效与繁荣令他与队员暗自惊讶。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招牌崭新。
铁匠铺、木工坊、皮革店、粮行……生意兴旺,打铁声、锯木声与叫卖声交织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