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一份关于清剿行动的初步成果急报已从裂岩崖送往高文的营帐。
然而,另一份关于敌军动态的加急军情也紧随其后送出。
两份报告正一前一后,向高文所在的方向急速传递。
高文在黄昏时分收到了这两份情报。
他站在地图前,刚为安德烈在后方取得的进展稍感宽慰,紧随其后的敌情通报却让他手指骤然收紧。
报告来自前沿斥候的侦查汇总:
钢泽城内及周边堡垒出现异常频繁的军队调动。
大量士兵、攻城器械部件与辎重车辆正向几处预设的前沿阵地集结。
此类调动规模远超常规防御部署。
奥托大公的军团似乎并不满足于固守,反而显露出向前沿增兵、构筑进攻出发点的态势。
疑虑如冰凉的蛇缠绕上高文心头。
奥托大公想干什么?
他怎会在此时展现进攻意图?
按常理,他本该庆幸高文暂停进军,抓紧时间加固城防、稳固战果才对。
难道是因为安德烈的清剿行动让他陷入绝望,迫使他在潜伏人员被彻底清除前,发动一场有限但高调的攻势?
或者重振内部士气,并向东境观望的贵族证明他仍有反击之力?
又或者,那五十名骑士死士的暴露本就在他计划之中?
还是说……奥托真的掌握了未知的底牌或援军,自信已具备反击的能力?
高文走回地图前,用铅笔在钢泽城前方画出几个箭头,目光落回自己刚刚构筑的防线。
他目光锐利,试图看透地图上无形的迷雾。
安德烈在后方清除隐患固然重要,但若因此忽略了正面敌军的獠牙,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论如何,奥托的意图已从单纯拖延转向具有攻击性。
但这并未改变根本局势:
我方的优势在于火器与野战,而奥托的优势在于坚固城池。
如果奥托的军队真的敢于出城,那反而是我方希望看到的情况。
当前最紧要的,是立刻判明敌军的主攻方向与真实规模。
奥托的意图究竟是真是假,是佯动还是决战前奏,高文难以凭猜测断定。
他清楚,自己与奥托大公相比仍显稚嫩。
但他更清楚:战场的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绝不能允许自己从主动陷入被动!
“传令!”
高文沙哑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在骤然寂静的营帐中响起:
“前沿所有侦察单位,警戒等级提至最高,实施十二时辰不间断轮番侦查。”
“我要掌握奥托每一面旗帜的动向、每一支车队装载的货物!”
“命令各防线即刻进入一级战备:加固工事,检查军械,预备队向前移动。”
“没有我的命令,严禁任何部队擅自出垒接战。”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传令官,眼中寒光闪动:
“同时通知各中队长,今夜召开紧急军议。”
“我们要准备两套方案:第一,如何在防线上击溃奥托的进攻。”
“第二,如果他真的倾巢而出,我们该如何将计就计,将他的主力彻底歼灭在城墙之外。”
奥托想书写剧本?
那就看看谁的笔锋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