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派往洛斯领地上经商的商人，如今连契约骑士都不用带，反而省下了一大笔开销。
奥托大公指尖轻敲桌面，思索片刻后问道：
“为何不见那里的商人外出经营？是洛斯领主禁止他们离开吗？”
卡斯一愣，没完全明白这个问题，只得谨慎回答：
“据我所知，并无此类禁令。”
“只是……当地的商业环境对商人极为有利，他们似乎看不上外部的生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那里交易不使用金属货币，而是用这种纸做的钱币。”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五元纸币，双手呈上。
管家见大公眼神示意，立即上前接过，放在大公面前的桌上。
奥托大公拿起纸币，只看一眼便放弃了仿造的念头。
图案过于精美，纹路还会随光线反射微微变化。
更何况这显然出自炼金大师之手，其中必有他无法识别的防伪手段。
奥托大公放下纸币，语气严肃地再次问道：
“那里所有人交易都用这种纸币？这才不到半年时间？”
他难以理解，农奴、商人、工匠……所有人竟都接受了这种轻飘飘的纸片，取代了实打实的金属货币。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他稍一细想，便感到一阵寒意。
这是何等可怕的掌控力——连皇室都在追求却尚未实现的事，竟在这样一个领地内成了现实。
卡斯连忙摇头解释：
“并非完全不用，金属货币仍有大量流通。”
“但所有商会交易、薪资发放都已优先使用纸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关键是，洛斯领主规定领地内的税收只收纸币。”
“照此趋势，最迟到明年此时，纸币将在他的领地内全面通行，无人不用。”
奥托大公再次拿起纸币，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羡慕——一张纸的成本才多少？
这岂不是意味着，洛斯领主想要多少钱，就能有多少钱？
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奥托大公忍不住问道：
“翡翠商盟能推行我发行的纸币吗？”
卡斯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立刻否认：“绝无可能。”
奥托大公眯起眼睛，死死盯住他的脸。
卡斯浑身一僵，当即跪下，急忙解释：
“大人，我们没有那样的条件。”
“洛斯领主……他没有封臣。”
他心中暗悔：自己为何要多嘴。
若大公推行纸币，那些拥有铸币权的封臣必然也会效仿。
一想到未来五花八门的纸币出现，他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对目前的商业是毁灭性的打击，其他领主可不认这个。
过了许久，卡斯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才听见奥托大公的声音：
“起来吧。”
卡斯长舒一口气，赶忙站起，闭紧嘴巴——多说多错。
奥托大公注视着他，下令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那边的商人来钢泽城经商——哪怕需要我这边出台政令配合。”
“遵命！”卡斯躬身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离开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难道商人的春天真要来了？
赞美洛斯领主！
奥托大公收回目光，静静看向桌上那张纸币。
既然他的手伸不进去，那就让里面的人出来。
只要商人出来了，后面的员工、工匠……总有办法弄到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