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在崖上惊呼“大人,小心!”,话音未落,洛斯已纵身跃下。
他单手攥紧麻绳,疾速向下滑坠,耳边风声呼啸。
不过几秒,双脚便稳稳踏入了中队长所说的那道崖壁裂缝之中。
崖顶上,高文一看到领主的身影消失在裂缝的阴影里,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二话不说,抓起盘在地上的绳索就往腰间缠去,随即手脚并用地翻下崖边。
崖壁陡峭,他攀爬得颤颤巍巍,每一次滑动都让心脏撞得胸骨生疼,喉咙也干得发紧。
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高文还是跌跌撞撞地抵达了那道裂缝的入口。
几乎是同时,安德烈的身影已灵巧地翻下崖缘。
“守死这匹山岩,”他朝上简短下令,随即一闪身,也消失在了裂缝的阴影里。
崖顶上,三条绳索孤零零地垂在岩边,还在微微颤动。
中队长盯着绳索,心中一阵发紧——这要是出事……
他猛地把这念头掐断,厉声对众人下令:
“我去调军队过来警戒,你们都给我睁大眼!”
“这百米之内,就是只地鼠探头,也给我剁了脑袋!”
“遵命!”
众人立刻在绳索周围散开,进行了严密的警戒与搜查。
另一边,洛斯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知道有人跟了上来。
他蹲下身子,指尖划过岩壁。
触感先是湿滑的苔藓,底下却露出大片乳白色的方解石结晶。
水珠沿着晶簇的棱角缓缓凝聚、滴落。
这条裂缝宽约一米,高约两米,人工开凿的痕迹十分明显。
高文跟在洛斯身后,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勉强压下刚才攀岩的紧张。
他看着领主蹲在石壁前仔细摸索,忍不住低声问:
“大人,您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地方吗?”
洛斯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站起身,目光扫过幽深的裂缝:
“或许是古代的避难所,也有可能是藏宝的地方。”
安德烈这时也跟了上来,听到‘藏宝’二字,眼睛顿时一亮:
“宝藏?是金银还是宝石?”
洛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举着刚点燃的火把,继续向前走去。
通道逐渐变窄,岩壁上的凿痕却越发规整,显然曾被人精心修葺过。
空气中弥漫着地下特有的阴冷土腥气,还混着一丝难以形容的、隐约的酸闷味道。
又转过一个弯,洛斯忽然停住脚步。
他抽了抽鼻子——那股原本极淡的气息此刻清晰了些。
像是臭鸡蛋混着沥青,又带着点金属锈蚀的辛辣。
这味道钻进口鼻,黏在喉咙里,却让洛斯眼睛一亮。
“跟紧。”他压低声音说道。
安德烈和高文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穿过狭窄的裂缝,火把的光圈骤然铺开,照亮了一个豁然开朗的洞穴。
眼前是一个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天然穹顶洞窟。
粗略看去,面积超过七百平方米。
顶壁高悬,约三十米处垂落着些许暗淡的古老钟乳石。
那股混合着臭鸡蛋与沥青的气味变得愈发浓重、温热,几乎有了实体,沉沉地压在人的口鼻之间。
洛斯的目光扫过岩壁,很快发现了嵌在石缝里、早已被遗忘的人工烛台。
他举着火把靠近,点燃灯芯,一点一点驱散了洞窟深处沉积了不知多久的黑暗。
“众神啊……”高文的低叹在洞中荡起回音。
安德烈张着嘴,一时忘了合上。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超乎想象的、黝黑而“肥沃”的景象。
洛斯的视线快速移动,相关的信息随之从脑海中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