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带着酒水和食物来到铁锭关内的监狱。
这座监狱由大量石块垒砌而成,后又经工匠用木板扩建,显得粗粝而坚固。
里面关押着被俘的贵族与骑士,身份高低不等,却都在此地成了囚徒。
高文走到监狱一角,提起手中的食物,朝里头的男子轻松一笑:
“高曼,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栅栏窗投下的光线恰好落在静坐的高曼脸上,浮尘在半空中缓缓飘动。
他双眼紧闭,对高文的声音毫无反应。
高文却毫不在意。他一边透过栅栏缝隙摆放食物,一边轻声说道:
“我们那位冷酷的父亲——奥托大公,已经派人向我的领主传递了和谈的密信。”
“对此,你怎么看?”
“你说什么?!”高曼猛地睁开眼,整个人窜到牢门前,死死盯住高文的眼睛。
他心中剧震。
这到底是高文在骗他口风,还是在故弄玄虚?
难道连父亲的军队也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裂岩崖?
投石机呢?
攻城床弩呢?
就算拿人命去填,也该填平了才对!
高文看着高曼难以置信的神情,原先那份逗弄的兴致忽然淡了。
他嘴角的笑意收起,语气也变得平淡:
“真假与否,等你被赎回去自然就明白了。”
他顿了顿,往面前的玻璃杯里斟满酒,接着说:
“我有很多事想问你——关于我的母亲,我小时候的事。”
高曼冷冷哼了一声,盘腿坐下,语带讥讽: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高文无所谓地说道:
“还有些时间,找几个人来,总能从你身上得到一份血脉……一个属于你的子嗣。”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笑道:
“同时公开你曾被俘并遭受侮辱的细节!”
“你……你敢!”高曼猛地站起身,颤抖地指向高文那张带着戏谑的脸。
他眼中燃起怒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会与你不死不休!奥托家族的荣耀……绝不容你玷污!”
高文轻轻晃了晃酒杯,语气依然平淡:
“那样诞下的子嗣,既无合法性,血统也不纯正,对奥托家族本身确实没什么影响。”
“涉事者只会被暴怒的奥托大公处决——绞刑、分尸或斩首。”
他抬眼看向高曼,话锋一转:
“但是,对你而言,影响可就大了——那将是毁灭性的。”
闻言,高曼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高文继续道:
“你的合法性,会因此彻底动摇。”
“你的道德威望、血脉的纯洁性都将瓦解。”
“敌对势力更会借此宣称,连你未来的合法子嗣,甚至婚生子女的血统都值得怀疑。”
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清晰地落下:
“如果事态严重到损害家族名誉,你甚至可能被剥夺继承权,面临监禁或流放。”
高曼面色恐惧,声音发颤:
“高文……不,弟弟!你不能这样!”
高文语气平淡:
“那就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消失的,她人是否还活着?!”
高曼看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明白若得不到答案,高文真的会那么做。
他颓然坐下,拾起地上盛在水晶杯里的麦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仰头饮尽。
高曼擦了擦嘴角,终于开口:
“你母亲……是一位男爵的女儿。这是父亲当年欠下的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