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浑身一颤,伏倒在地,声音发颤地禀报:
“大人,洛斯的军队拥有一种武器……射程极远,杀伤力穿透骑士的盔甲,十分的骇人。”
营帐内火光跳动,映在奥托脸上。
他沉默听着,眼中光影明灭,晦暗难测。
另一边,皇冠隘口城堡中,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接过手下呈上的羊皮卷。
“奥托大公的密信?”
他展开信纸,垂目细读,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如今,皇室在北、南、西三境协助几位行事疯狂的大公清理怪物巢穴。
这并非皇室自愿,而是不得不为——否则那三位大公恐怕会驱赶怪物一同进攻王城,拼个鱼死网破。
但无论如何,结果并不会改变:皇室将借机消耗几位大公的军事实力。
男子缓缓开口:
“这份明智将为奥托大公赢得奖赏与友谊。”
“皇室将赐予他用金漆印新封的封邑文书,以表彰其忠诚。”
“是。”手下低声回应,转身欲退。
“等等。”男子忽然抬手叫住他,压低声音补充道,“派人去查清楚——东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白!”
收到皇冠隘口的回信后,奥托大公冷哼一声,嘶哑着声音直接下令:
“留守军不动,后军转前军,撤出平原。”
那嗓音里已听不见暴怒,只余下近乎平静的森冷。
副官脊背一寒,周围骑士也自骨髓里泛起凉意。
大军开始转向,铁甲摩擦,马蹄沉重,如一条黑色河流缓缓回卷。
直至行至隘口边缘,奥托大公勒住战马,最后回望。
今年他的目标本该是拿下皇家隘口,最起码让那里的守军损失惨重。
可惜一切计划,皆因一人打乱。
“洛斯……”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随即调转马头,再未回头。
炼金大师、东境的开拓领主,现在更是占去东境半壁江山的势力之主。
他手握恐怖的武器,能调制强化体质的药剂,还拥有永不愁销路的商品。
合作,还是对抗……
这取决于奥托大公是否能打下裂岩崖。
庞大的军队继续北撤,缓慢而坚定地背离山谷,没入来时那片被尘土与暮色笼罩的平原。
五日后,奥托大军将流窜在领地内的洛斯军队全部赶至裂岩桥。
桥头瞭望塔上,罗伊望见奥托大公的军队铺天盖地,充斥了整个视野。
在庞大的人数面前,由衷的感到震撼。
这……就是奥托大公的真正力量吗?
来自东境村镇与农庄的男丁,许多人脸上还带着离家的茫然与对战争的恐惧。
他们组成深浅不一的方阵,脚步沉重,尘土飞扬。
这些征召兵构成庞大而杂乱的基干,大多身穿粗麻或鞣革制成的简易护具,手持长矛、草叉与伐木斧。
骑士们全身板甲,战马披挂马衣,长枪如林,剑鞘铿锵。
阳光掠过,整支队伍宛如一条流动的银鳞巨蟒。
弓箭手背着长弓与箭囊,工匠与随军仆役则驱赶着满载粮秣、帐篷、以及维护武器用的简易铁砧与风箱的辎重马车。
铁甲摩擦声、马蹄声、脚步声与车轮滚动声混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大军行进之时,连大地也随之震动。
奥托大公注视着桥头的简易防御工事,随即向身旁的副官微微颔首。
副官会意,低头转身离去,迅速安排征召兵上前试探防守力量。
起初的推进与高曼之前如出一辙,军队顺利攻破了桥头前沿。
然而,当他们涌上狭窄的桥面,那恐怖的神秘武器再次横亘于前。
即便士兵们推着厚重的盾牌步步紧逼,也无法抵挡倾泻而下的火油。
烈焰席卷,进攻队列再次被吞没。
奥托大公眼中没有一丝惊惧,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抬手唤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