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让我学到了新东西。”
在黑石镇待久了，他几乎快忘了真正的现实是什么样子。
原来农奴和奴隶，本质上并没什么不同。
骑士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公务员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回去述职汇报后，领主大人会奖赏你一瓶小绿瓶。”
骑士眉毛一扬，还有这种好事？！
接下来他踹门踹得越发卖力，脚都快震麻了。
直到公务员手里的木桶彻底见底，一行人才转身离开。
回到城堡时，已有一些农奴等在那里。
公务员精神一振，立刻招呼他们上前领粥，并让他们去通知更多人。
很快，骑士护卫着公务员站到人群前开始讲话：
“现在开始登记人口……”
工匠、识字的书记员，被迅速安排上运输车队，迁往铁锭关。
“基本法保障生命与财产，土地政策如下……”
他宣讲着安抚民心、禁止抢掠的条例。
“老弱将获临时安置，为他们提供基本口粮。”
这是为了防止他们成为流民，冲垮现有秩序。
公务员讲得面色通红、情绪激昂，底下密密麻麻的农奴不时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随后，他带着农奴们现场丈量土地，将土地以“租佃田”的形式分配下去。
“第一年免租！所有收成归你们自己！”
这话又引来农奴们一阵欢呼。
地契由公务员统一登记、发放，将他们的切身利益与洛斯政权牢牢绑定。
公务员还组织起当地的手工业者，制作服装、背包、简单工具。
建立起小型而分散的补给网络，以减少对漫长运输线的依赖。
这是为了不让他们闲着。
骑士惊讶地发现，这位公务员在取得农奴信任后，竟将人心整合得如此之好。
他心中原有的那点轻视，此刻彻底消失了。
这样的人才，完全够资格当一名伯爵的管家——不但识字，还懂丈量土地，更能管住农奴。
但这还不够——没有武力的威慑。
骑士想起出发前安德烈大人的交代，于是在公务员讲完后，对着欢喜的农奴们厉声吼道：
“你们记住——有他在，你们才有这样的日子。要是他不在了……”
他见众人都看了过来，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军队就会折返回来，不问缘由，杀光你们每一个人。”
农奴们齐齐打了个寒颤，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人群中那些流浪汉、恶棍之类的边缘人物和违法者。
“大人，我要举报！”
“大人！我也举报”
刹那间，躲在人群里的那几个人就被周围人死死按住，脸色涨红，骂骂咧咧。
骑士冷哼一声，带手下将他们一个个揪了出来。
他转头问公务员：“怎么处置？”
公务员沉吟片刻，平静地说：“公审。”
“？”骑士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愣。
之前这人不是还一副天真模样吗？
怎么转眼间，就变得这么果决了？
公务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领主大人交代过——凡是庄园里惹了众怒的，一律从重公审处置！”
他们，或者说从黑石镇的公务员考试中脱颖而出的人，都被领主大人亲自教导过一段时间。
或许能力性格有些欠缺，但是学习能力必定拔尖。
然后，农奴们见庄园里贵族的狗腿子们死了，不由得欢呼起来。
他们对这新出现的老爷也多了一丝期盼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