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谢这边一脚下去,垃圾桶哐当作响,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助理闻声小心翼翼地从门口探进头,看到谢挺风铁青的脸色和满地的狼藉,吓得不敢出声。
谢挺风背对着助理,站在窗前,胸口依旧剧烈起伏。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眼神却冰冷得骇人。
这时他的父亲,经验老道的谢闲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屋内乱七八糟的样子,又看了看关于苹果日报的报道。
谢闲反而忍不住笑了。
“你该不会觉得,这件事情是人家李泽轩做的吧?”
如果是其他人开口询问,可能谢挺风不会作出回答,毕竟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但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情况也就不一样了。
因此就算心情再怎么不好,谢挺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面对这项猜测表示了认可:
“除了他之外,我实在想象不出还有谁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谢闲慢悠悠的点着一只雪茄,抽了两口后才开口说道:
“你也不想想,李泽轩前些年把苹果日报都快搞到破产了,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上,他们怎么可能会听李泽轩的话?”
要么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随着谢闲这边一开口,谢挺风果然冷静了许多,他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似乎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除了李泽轩之外,我实在想象不出还有谁能干这样的事情。
也只有他,这种道歉的新闻发出去之后,能够提升李泽轩以及整个轩盛娱乐的地位!”
谢挺风此时那股轴劲儿已经上来了,根本不听别人的意见,似乎也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
谢闲眼看着儿子有些一根筋,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老板做的?”
别看谢闲这边说的云淡风轻,但谢挺风在听到之后表情反倒变得格外丰富。
如果他平时能够有这么多表情存在,也不会被人说拍戏的时候始终一副面孔。
但谢挺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次去道歉是老板亲自安排的。
也说了会对他以及公司未来发展都有帮助,因此谢挺风才会选择乖乖就范。
可道歉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了。
对于谢挺风的名声以及整个莹煌公司来说,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好处,他实在想象不出自家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闲这个时候却表现得非常淡定,他早就已经习惯扬狩澄的这个状态,大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多年的好朋友,可实际上也都是益字当头。
如果没有利益,也不会维持到今天这种情况。
“阿爸,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墨镜之下,谢闲的表情也格外冷漠:
“没有办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做的就是默默的接受,千万不能有任何的反驳。”
听到父亲的教诲,谢挺风果然也冷静了许多,他知道自己不能公开反驳。
反驳就是打老板的脸,就是不给公司面子,后续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因此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甚至可能还要在某个场合,配合着露出一个所谓的“悔过”或“期待”的表情。
这种无力感,比直接的冲突更让他愤怒。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笔账,他记下了。
不仅有李泽轩,还有这该死的、无所不用其极的老板扬狩澄!
他总有一天,要让他们知道,他谢挺风,不是那么好摆布的。
就在谢挺风感到非常愤怒的功夫。
燕京,王非家中。
清晨的静谧被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打破。
王非穿着宽松的棉质长袍,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刚煮好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不得不承认,王非虽然已经将近40岁了,却始终是一副仙气飘飘的状态。
她前两年也已经和前夫离婚,此时正是单身状态,再加上坊间传闻,她已经跟前男友复合了。
这其中的真真假假,也只有两位当事人心中最为清楚。
虽然王非和谢挺风没有正式复合,但二人的关系非常亲近,已经和正式谈恋爱没什么区别。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这才发现打来电话的居然是好姐妹娜瑛。
关于谢挺风和王非的事情,娜瑛比谁都清楚,在中间也没少进行撮合。
她始终觉得王非和谢挺风才是天作之合,中间二人和其他人产生的感情以及婚姻都是错误的时间以及错误的地点,遇到了错误的人。
“挺风出事了!”
娜瑛这个人说起话来一惊一乍的,直接让王非吓了一跳,再也不能像之前那么淡定。
“他出什么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没看报纸和新闻吗?赶紧让你助理买一份报纸和新闻看一看,他居然大庭广众的认错,而且还要跟旧爱复合!”
娜瑛说起话来一惊一乍的,直接让王非惊讶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于是王飞在挂上电话之后,也赶紧安排手底下的助理去买了一份报纸。
她随手翻开送来的报纸,目光快速地扫过娱乐版。
然后,她的视线停住了。
很多内地的报纸,也几乎是照抄了苹果日报的内容,
那夸张的标题和内容,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漾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她修长的手指停顿在报纸上,仔细的看了半天,
报道里描述的“低头认错”、“悔意”、“再续前缘”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她感觉有些陌生的谢挺风形象。
她知道媒体的德性,十有八九是夸大其词,甚至无中生有。
但,“认错李泽轩”这件事,本身似乎并非空穴来风。
她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
目光投向窗外,似乎思索了片刻。
然后,她做了一个并不算太犹豫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