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sir,我想报案。”扮演盲人的李泽轩声音发虚,手指紧张地攥着盲杖。
张泊池坐在接待台后,警帽下露出一双明澈的眼睛。
她放下正在涂的指甲油,公事公办地推过登记簿:“姓名,身份证号,什么事?”
——镜头特写她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与素净的警服形成微妙反差。
同时也说明这个警察局的所有人都是应付了事,而且很慵懒。
李泽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可能...目睹了一场谋杀。”
这句话刚出口,警局后门帘子突然被掀开。
林雪扮演的黑心警长晃着肚子走出来,警服扣子绷得紧紧的,嘴角还沾着奶茶渍。
而他身后半步,谢挺风低着头跟在后面,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见紧抿的嘴角。
“谋杀?”林雪嗤笑一声,油腻的手指抓起登记簿扫了眼,“盲佬目睹谋杀?你当演《盲探》啊?”
听到这个声音,李泽轩下意识后退半步,盲杖碰到铁质垃圾桶,“哐当”一声在寂静的警局里格外刺耳。
谢挺风突然抬头看了李石一眼——镜头捕捉到他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
“真的阿sir,”李石急急解释,“我说错话了,只是路过而已!”
因为李泽轩也认出了林雪正是那个杀人凶手,他这个时候当着对方的面报警,等于自寻死路!
可林雪已经拿起桌上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他突然重重拍桌,奶茶被震得跳起来:“那个刘默?是不是那个拍小电影的过气明星?”
他对谢挺风歪歪头,“阿锋,去查查这个人是不是住浅水湾。”
谢挺风脚步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警长,今早浅水湾分局说有个明星报案失踪。”
林雪的小眼睛眯起来,慢慢走到李石面前,肥厚的手掌突然在盲人眼前晃了晃。
监视器后,姜闻对杜奇风低语:“这个临场加的好,死肥雪真会演。”
李石毫无反应,涣散的瞳孔依旧对着虚空。
“有点意思。”林雪突然咧嘴笑,金牙在灯光下闪了闪,“阿锋,带这位先生去录口供。
给我好好录。”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慢又重。
谢挺风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还是上前扶住李泽轩的胳膊:“跟我来。”
特写镜头:谢挺风的手在碰到李泽轩衬衫时,发现他后腰处有块不明显血迹——正是昨夜谋杀案溅到的证物。
张泊池突然起身:“警长,要不要先登记案件编号?”
她不着痕迹地挡在两人之间,警裙擦过谢挺风的裤腿。
林雪瞪她一眼:“滚回去涂你的指甲油!”
就在这时,李石的盲杖突然“不小心”勾到林雪的配枪套。
上面甚至还带着昨天晚上袭击刘墨时的血痕。
“对不住阿sir,”李石慌乱地蹲下摸盲杖,“我完全看不见...”
林雪僵在原地,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警服领口。
镜头缓缓推近,拍到他喉结剧烈滚动。
杜奇风在监视器前握紧拳头:“就是这个!死亡凝视!”
林雪突然哈哈大笑,肥手重重拍在谢挺风背上:
“傻站着做什么?带人去录口供啊!”
说着突然凑近李石耳边,带着奶茶味的热气喷在盲人脸上:“阿仔,有时候看不见...反而是福气啊。”
警局挂钟特写:指针剧烈抖动,仿佛随时会脱落。
“Cut!”
姜闻突然喊停,全场松气声此起彼伏。
李泽轩立刻直起腰,涣散的瞳孔瞬间恢复清明,对还在发愣的林雪伸手:
“林雪,没事吧?刚才盲杖是真不小心。”
林雪盯着他清澈的眼睛,突然深吸一口气:“没事...李生演得真好。”
张泊池默默走回接待台,拿起指甲油继续涂。玫红色的液体在警局白炽灯下,鲜艳得像血。
场务小声对灯光师嘀咕:“哇,刚才林雪脸都白了,真吓人。”
灯光师调整着滤片轻笑:“你猜是不是演的?”
片场的拍摄很快接近尾声,因为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整个港岛夜色渐浓,警局布景的霓虹灯牌突然亮起——“深水埗警署”四个字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极了每个人摇摆不定的人性。
谢挺风的戏份本来就不多,因此在客串完之后便离开了剧组,
而张泊池在临行之前,还不忘和李泽轩互加联系方式,同时连续表达了感谢之情。
望着对方翩然离去的身影。
作为经纪人的杨天珍不免开口感叹:
“其实张女士还算不错,可惜当年做错了事情,估计换做是谁都没有办法轻易接受。
不过我听说谢挺风现在正在跟前女友,也就是王非有联系二人,说不定已经在一块了。”
一提起这件事,杨天珍反倒替张泊池有些打抱不平,二人分道扬镳了,他自己跑出去潇洒去了,把孩子交给了旧爱。
这事怎么说都有些说不过去,也不符合大家传统的观念。
听着杨天珍的碎碎念,李泽轩却笑着挥了挥手:
“感情的事情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们两个人既然当时已经商量好了,就说明都做好了各自的准备。
咱们作为外人,自然也说不好,究竟是谁对谁错。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电影拍好,只有把工作做完了才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
或许在没来过港岛的人看来,这个地方是人间天堂,也是个很繁华的地方,但最近这些年内地的发展非常快。
无论是物价还是生活水平,对比港岛反而要更轻松一些。
对于普通人而言,港岛是一个生活压力很大,节奏又快,同时空间又很小的地点,
李泽轩拍戏的时候,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氛围。
整个剧组的进度非常快,到了第3天,李泽轩这边的戏份就已经排的差不多了,然而就在这时杨天珍拿来了一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