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调音师》的开机新闻,李泽轩那张年轻得刺眼的脸在屏幕上晃来晃去。
扬洲澄猛地按下静音键,世界突然安静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李泽轩,那时候这小子还是个愣头青,现在人家已经成为圈内不折不扣的资本。
所以这一次和李泽轩的见面显得尤为重要,相信谢鼎风也能分得清大小王。
上午办公室内出现了一个靓丽的身影,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前妻!
老杨主动上前对张女士又是一顿关怀,询问对方的生活条件以及各方面,等双方聊的差不多了,他才叹了口气:
“叫小谢上来。“
等谢鼎风的那十五分钟,扬洲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毯上被他踩出一串凌乱的痕迹。
他想起去年底请大师算的那一卦,说莹煌今年有贵人也有小人,要防“口舌之祸“。当时他还笑大师故弄玄虚,现在想来句句应验。
门开了,谢鼎风还是那副德行,墨镜戴得稳稳的,好像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杨先生。“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然而当谢鼎风看到张泊池的时候,神情多少有些古怪,没有想到连自己的前妻都来了!
之前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张泊池面对谢鼎风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谢鼎风猛地转过头:“这件事关她什么事?“
“我请她来的!“
扬洲澄冷笑,“要不是看在你两个孩子的份上,人家肯来?
我告诉你,这次咱们不仅要道歉,而且还要让全港都看看,你谢鼎风为了艺术可以低下头!“
别看老杨这边说的非常轻松,可小谢的手指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自己当初说的一句话,没想到会引来如此多的连锁反应。
早知道确实应该好好慎重一番。
与此同时,调音师的片场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拍摄着。
现场的气氛非常好,没有人在乎莹煌这边是什么反应,
毕竟他们拍完戏之后就会离开,至于回到内地之后会发生什么,那也是自家老板,也就是李泽轩做的事情。
甚至就在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表示扬洲澄和张泊池以及谢鼎风过来探班了!
听到这个阵容,整个剧组都一脸诧异,扬洲城这个老狐狸平时是在幕后指挥一切的,根本不会轻易露面。
至于剩下那两位,二人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了,再也没有同框出现。
这个时候居然一块来了,又怎么能让人感觉到不惊奇呢?
因此迪丽热吧不由的将目光转向李泽轩,似乎也在观察着这个男人最终会是什么反应。
姜闻则是满脸笑意的看着李泽轩似乎也在期待着大庭广众之下,他和扬洲澄那个老狐狸交锋的精彩画面。
众目睽睽下,只见李泽轩挥起手打了个手势:“卡!休息十分钟。”
放在平时演员们得到指令之后,要么去补妆,或者干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高强度拍戏对于大家来说也都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但今天不论是演员还是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没有任何人着急离开。
就连杜奇峰和姜闻也躲在一旁,开始抽起了烟。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期待着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大戏。
在众人的一片期待中,棚外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扬洲澄打头走进来,身后跟着个戴鸭舌帽的黑衣男子——仔细看竟是谢鼎风,帽檐压得极低。
更让人吃惊的是,最后头还跟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摘下墨镜时众人才认出是许久未露面的张女士。
“哇,今天吹什么风?”
林雪凑到张学有耳边嘀咕,“这两个人不是分道扬镳了吗?今天居然一块出现了?”
林学属于心直口快的类型,有什么就说什么,但人家张学有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江湖,因此看到。这个阵容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意外。
关于之前谢鼎风的事情,张学有自然也听说了一些。
扬洲澄这个老狐狸既然想要道歉,那肯定是得整点花活。
让谢鼎风和张泊池一块出现,似乎就是花活中的一部分。
不过这个策略确实挺有效果的,至少在视觉和话题性上已经彻底铺开了。
张学有虽然是以唱歌出身,但他也拍过很多戏,自然也和莹煌有过合作,知道这个老狐狸难缠的紧!
就看这次李泽轩应对的怎么样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扬洲澄满脸堆笑地朝李泽轩走去:“李先生,姜导,打扰拍摄了。我带这个衰仔来赔罪。”
说着把谢鼎风往前一推。
大庭广众的,谢鼎风的脸当时就红了,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哪怕在此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片场居然有这么多人。
原本以为会被拉到一个办公室里,这样可以好好说说话,但没有想到还当着很多熟悉的朋友面前。
因此谢鼎风摘了帽子,头发乱糟糟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张泊池看到这幅情形不由的叹了口气,心中也特别感慨。她很清楚自己这位前夫是有多么的心高气傲。
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被磨平棱角,虽然二人的感情已经结束,但张泊池这个时候还是站出来主动和李泽轩打了招呼,同时还不忘笑着替谢鼎风说了几句话。
这一点倒是出乎了阴阳神的预料,他没有想到张泊池居然能这么做,可以看出这个女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对谢鼎风,也算是重情重义了。
在张泊池说话的过程中,谢鼎风的心中同样也在做着巨大的心理挣扎。
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竟对着李泽轩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李先生,对不住,前几天是我口无遮拦。”
在说这番话的过程中,谢鼎风的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清晰:
“回想咱们相识的这几年,我对你确实有很多不一样的意见和看法,这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有点短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