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洲澄作为叱咤港圈多年的老狐狸,自然不可能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揽到他自己的身上,因此谢鼎风就成了那个情绪的宣泄口。
“轩盛去年一部电影的票房,够我们折腾大半年的!你倒好,一句话把路彻底给堵死了!”
画面正好切换到迪丽热吧对着镜头展示自己的剧本,看得出来调音师是一部非常经典的佳作。。
扬洲澄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看见没?如果和轩盛合作,咱们也能走向国际!”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声音十分响亮,惹得秘书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因为你耍那一下威风,莹煌要损失多少?嗯?”
说到这里,扬洲澄的声音低下来,却更吓人:
“知道外面现在怎么笑话我吗?说咱们这家公司,现在已经彻底完蛋了!”
谢鼎风的墨镜终于摘下来了,眼底带着血丝。
窗外,《调音师》片场的探照灯光柱刺破夜空,明明隔着一座海港,却好像直接照进了这间办公室。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必须想办法解决,谢鼎风也知道自家老板愤怒起来的后果会是什么样。
他父亲谢闲有个外号叫四哥,在圈子里很受别人尊重,但在扬洲澄面前也得乖乖听话。
因此小谢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对着老板鞠了一躬,同时语气也非常轻柔:
“老板之前和李泽轩谈判的时候是我不够理智,
所以才犯了这样的错,但我并不是不尊重您的决策,而是这小子太嚣张,
面对您的时候居然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咱们在港圈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谢鼎风这么说,倒也并非刻意的敷衍。他当时在和李泽轩针锋相对的时候,确实也有这种心理的想法。
老杨也知道一张一弛,打一个巴掌以后,要给颗甜枣的道理,于是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容。
“你先下去吧,容我想想办法,想到合适的处理方式会再喊你过来。
记住,机会不会再有,希望你能够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这也是你未来能不能在圈子里混下去的一个原因”
一提起未来能不能在内地混下去,谢鼎风这个时候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李泽轩的身份和地位在这摆着,他的主战场就是在内地,
如果这男人说一句话,恐怕内地的很多商人都会选择撤资,不光代言合同会受到严重打击。
恐怕很多影视资源也会受到影响,这对于整个莹煌来说,才是个最致命的问题。
谢鼎风在出去的时候,整个人也是垂头丧气的状态,
这种打击不光来自于李泽轩,同样的也有自己公司这边的打压。
事到如今好像除了听公司的安排,还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也只能希望老板这边不要搞得太过分,让他能够接受。
老杨心里确实已经有了很好的打算,因此在送走了小谢之后,
他稍作思索,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长时间,都没有打过去的号码。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谢的前妻张泊池。
自从二人分道扬镳之后,张女士已经很长时间没在大众面前露脸了,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她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也非常后悔,但一切既然已经出现,就算后悔也没什么用,人只能往前看。
突然接到老板打来的电话,张女士也非常的意外,最近这段时间公司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也有所耳闻,知道老板以及前夫现在的日子都非常难过。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处理的,而且张女士也非常欣赏李泽轩这样的人,甚至有种看到陈关西的感觉。
李泽轩身上散发的魅力绝非陈关西能够比拟,因此张泊池觉得李泽轩要更有魅力一些。
可惜自己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想要在娱乐圈里混下去都并不容易,
现在也只能够继续保持低调等围绕在身边的各种争论全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再考虑重新回到圈子里。
“老板!”
虽然张女士心里非常诧异,但最终还是选择将老杨的电话给接了起来。
老狐狸在电话里对张女士也表现得非常客气,
先是嘘寒问暖,询问对方在新加坡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公司帮助的地方?
她在莹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知道自家老板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而且表面上也特别虚伪,指望老板掏出钱来帮助自己改善生活本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一旦拿了他的钱,就必须加倍奉还。
更何况张女士现在的日子很好,这么多年做明星艺人也是积攒了不少资本。
再加上还有前夫帮衬着,总体来说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是这样的公司最近遇到一点麻烦,尤其是谢鼎风,他现在麻烦不小,虽然你们两个人已经分道扬镳了,但我相信你是不会坐视不理....”
接下来,老杨将事情的脉络大体讲了一遍电话,另一边的张女士也沉默了,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严重。
甚至会影响到前夫的前途与未来,毕竟还有两个孩子,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受到影响。
因此稍微思索了片刻后,张女士鼓起勇气开口对扬洲澄轻声询问道:
“老板您告诉我现在我应该怎么办?需要我立马飞回港岛吗?”
“嗯!确实需要你回来一趟,咱们找个机会一块去剧组探班一下,连你都亲自出面了,并且还表达了善意,再加上陪同着谢鼎风,
我相信有这么多因素在内,他肯定会有所收敛,到时候和李泽轩好好聊一聊这件事情说不定也就过去了!”
“好,那我这就准备准备!”
挂掉电话之后,扬洲澄脸上的笑容早就藏不住了。
他这个老狐狸在面对李泽轩的时候或许总是会被拿捏,但在面对自己旗下艺人时,总是能够从容应对。
两天后,扬洲澄办公室里雪茄灰缸堆成了小山,烟灰簌簌地落在地毯上,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