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眉头紧锁,手里捻着那片焦黑的布片。
零散的线索在他脑中逐渐拼合起来。
他意识到几个关键问题:
袭击者能在野外长期活动,他们的补给究竟从哪里来?
此外,他们对军队的行踪预判准确,这些具体的情报又是如何得到的?
这些疑问让他心中的不安逐渐加重。
安德烈将疑点锁定在看似稳定的城镇与商路中。
他未作声张,而是以最高密级,分别向外交部长兰斯与首席执政官莉莉发出急报。
兰斯的回复最先抵达,内容简洁:
“你可凭令就地征调情报人员,全力查证。”
随信附有调动当地情报网点的密令。
莉莉的批复稍晚,语气审慎:
“准许对涉事商会及相关方进行彻底稽查,必要时予以控制。”
“行动须有凭据、有秩序、有限度,首要目标是切断敌方支援、稳定秩序、获取证据。”
“可对顽抗者使用武力,但应避免波及无辜商民。”
“授权你全权执行。”
“将军,愿正义与律法指引你的行动。”
安德烈读完回信,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有了这两份授权,他便能够放手行动。
袭击者或许能四处流窜,但背后的商会却扎根在原地。
他早已对那些涉嫌勾结的商人感到不满。
很快,一场针对内部渗透者的清剿行动在绝对保密中启动,并以雷霆之势展开。
安德烈不再追击山野中的敌人,而是直接转向裂岩崖及周边城镇中最繁华的商栈、仓库与商会首领的宅邸。
他指挥士兵与情报人员,同时对名单上的多家商会仓库、账房及相关住宅展开突击搜查与控制。
账本被查封,货物流向由税务官逐一核对。
那些近期宣称“意外受损”或“遭遇劫匪”的商队,则被列为重点审查对象。
消息传开,商人们顿时陷入一片惶恐。
安德烈对外宣称——这是战时的安全整顿与物资管制。
起初,部分商人故作镇定,甚至主动配合检查。
但在擅长审讯的人员和莉莉麾下精于核算的税务官面前,他们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恐惧、侥幸与同伙为自保而抢先招供,引发了一连串的揭发。
安德烈则毫不手软,清洗起来更是残酷而高效。
不到十天,七家背景复杂的商会被连根拔起,超过二十名有影响力的商人及其亲信遭到控制。
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领地。
市集上的喧哗中多了些谨慎的低语,商队检查货单时更加仔细。
部分商铺提前关门,另一些则大门敞开,掌柜亲自在门口迎客,笑容显得格外殷勤。
商业活动并未停止,却显得有些奇特。
市集的货摊减少了约三成,商人们反复核对契约条款,对陌生生意伙伴保持警惕。
经济仍在运行,但速度明显放缓,每一笔交易都显得更为审慎。
仓库的工人们发现,以往盛气凌人的商会管事们如今行事低调,甚至偶尔会挤出生硬的笑容。
恐惧带来了表面的萧条,同时也助长了地下钱庄的活动和囤积者的暗中交易——形成一种病态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