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电,不用液压……那用什么驱动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
“用自然力!重力和气动力!”
陈天宇笑着投去鼓励的目光。
程不失兴奋地站起来,在黑板上画着草图:
“我们把前缘缝翼设计成可以自由滑动的结构。
低速飞行时,迎角增大,机翼上表面的负压区压力降低,加上缝翼自身的重力,它就会自动滑出展开。
高速飞行时,强大的气流压力又会把它推回去,紧贴在机翼前缘!
这样一来,执行机构和开关全部可以省略!”
这个天才般的想法,让整个设计团队都沸腾了。
通过最简单的物理原理,解决了复杂而沉重的机械问题,这正是“极简化设计”思想的完美体现。
当然,并非所有问题都能用巧妙的构思解决。
当讨论到发动机的安装和维护时,陈天宇最初的设想就碰了壁。
“按照最早的方案,新的对地攻击机会选用一款轴流发动机。
我本来希望,能提升一下发动机的可维护性。
最好是能像汽车一样,打开检修门就能进行大部分维护,避免动不动就要把整个后机身拆掉。”
说到这儿,陈天宇有些无奈地用手指敲了敲VK-1发动机的结构图。
VK-1发动机前端那个巨大的离心式压气机,决定了它是个“大头娃娃”。
如果要在机身两侧开设大型检修门,机身的主要承力框架就会被切断,需要大量的加强结构来补偿,这与“极致减重”的原则背道而驰。
“看来,我们还是只能沿用米格-15的发动机安装方式。”
陆小鹏叹了口气。
“也好。”陈天宇很快调整了思路。
“虽然需要拆除整个后机身才能更换发动机,听起来很麻烦。
但反过来想,这种设计也无需使用那些带有复杂铰链和闩锁的大型检修门。
从设计和制造的复杂程度上讲,它实际上更简单,重量也更轻。”
……
就这样,一个个巧妙的构思,一次次务实的妥协,在华夏设计团队里不断碰撞、融合。
攻击机的结构设计,就像一幅精密的拼图,被一块块地拼接起来。
但图纸上的完美,不代表实际可行。
这些复杂的结构如何整合,管线如何布局,会不会出现干涉,都需要通过实物模型来验证。
“瑞轩同志,小鹏同志。”
陈天宇找到了李瑞轩和陆小鹏说道:
“现在设计已经搞得差不多了,我们必须造一个模型了。
之前搞‘强教-1’,我们都是委托米高扬设计局的木工组,制造全尺寸的木制样机。
这能最快、最直观地发现问题。”
李瑞轩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作为团队的领队,他不仅要管技术,更要管“钱袋子”。
“天宇,情况不同了。”
李瑞轩严肃地说道:
“‘强教-1’是华苏联合开发,费用两国分摊。
现在这个攻击机项目,是我们自己筹资,苏联人只是‘有偿提供’场地和设备。
我查看了苏联给出的收费表,米高扬木工组的师傅们,人工费用非常昂贵。
造一个全尺寸模型,恐怕会直接花掉我们前期研发经费的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