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公司南方总部,会议室内的气氛紧张异常。
会议进行了有一会儿了,但乘坐专机赶过来的埃及空军特使卡迈勒少将面前的蓝山咖啡却根本没有动过。
他紧盯着对面晨星公司的代表,用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焦灼的嘶哑声音说道:
“晏先生,我必须再次向您强调,当前事态已经相当紧急,这是盟友间的生死求援!”
卡迈勒用拳头抵着桌面,身体前倾,试图用尽办法让对方体会到自己的感受。
“以色列的F-4正在用AIM-7远程压制我们的空军,我们急需对应的装备进行反制。
不然失去空军的掩护,我们的军队将暴露在他们的炸弹之下。
每一分钟,每一秒钟的拖延,都意味着我们成百上千的士兵将倒在前线!
我们需要歼十,需要霹雳-3导弹,现在,立刻!”
坐在他对面的晨星公司副总裁晏知鸿,依旧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微笑。
他手中的银质咖啡匙在骨瓷杯壁上不紧不慢地划着圈,发出“叮、叮”的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一记记重锤敲在卡迈勒紧绷的神经上。
“将军,请相信我,我个人对贵国的遭遇深表同情,也完全理解您此刻的心情。”
晏知鸿开口,声音温润而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决。
“但您也必须理解,晨星公司是在荷属南方自治州注册,受南方法律严格监管的商业实体。
我们的公司章程、与伦敦劳合社签订的保险条款、乃至我们在瑞士银行的信用评级,都明文禁止我们将任何具有攻击性的武器系统,直接销售给任何正处于活跃交战状态的国家或地区。
这不是一个‘愿不愿意’的问题,将军,这是一个法律和商业信誉的问题。
一旦我们越过这条红线,公司将面临多米诺骨牌式的崩溃,包括但不限于资产冻结、法律诉讼和金融体系的全面处罚。”
“去他妈的规则!”
卡迈勒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美国人可是在源源不断地把‘鬼怪’送进以色列的机库!
他们能行你们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可以在现有的价格上,再额外上浮50%,只要你们能够马上帮我们搞到一批歼十。
哦……不……歼八也可以!”
晏知鸿缓缓放下咖啡杯,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半分。
“你也说了,对方是美国。
只有那样的超级大国才可以自己定义规矩,而我们晨星公司,只能成为规则的遵守者。
如果你们要拿到现货,恐怕只能找苏联,他们也算是规则的制定者。
当然,他们的导弹暂时还没有我们的好用。”
晏知鸿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冷酷的现实感。
“将军,直接销售这条路,已经彻底堵死了。
这是我们的商业底线,也是生存底线。”
卡迈勒的眼神黯淡下去,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似乎也要熄灭。
他知道,常规的谈判走入了死胡同。
就在他准备起身,宣告这次背负国运的求援彻底失败时,陈天河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步伐沉稳,脸上挂着那种久经商海风浪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自信。
他没有立刻看向满脸绝望的卡迈勒,而是先对晏知鸿点头示意。
晏知鸿立刻起身,恭敬地为他拉开了主位的椅子,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宣告了房间内真正的主导者是谁。
“卡迈勒将军,何必如此激动。”
陈天河坐定后,才将目光投向埃及人,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正门走不通,不代表没有别的路可以绕过去。”
卡迈勒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盯着陈天河。
“晨星公司不能直接将武器卖给一个正在交战的国家,但法律并没有禁止我们向一个中立的、且不在任何国际制裁名单上的第三方,出售我们的产品。”
陈天河的手指在光滑如镜的会议桌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敲在关键的节点上。
“比如说,一个和埃及关系不错,但没有参加战争的国家。
至于这个国家在合法合规地完成采购之后,是把这些空军装备当做废铁熔掉,还是慷慨地转手赠送给‘急需帮助的阿拉伯兄弟’,那就完全超出了晨星公司的商业管辖与法律责任范围了。”
卡迈勒瞬间领悟了这套操作的精髓,这几乎是国际军火贸易中一个心照不宣的灰色通道。
但他紧接着就提出了新的疑虑:
“这……这样操作的话,你们要多久才能提供装备?
以色列人的炸弹可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一个月之内。”
陈天河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将军,你要明白,飞机现生产肯定是来不及的,我们必须想办法帮你协调现役的二手战机。
这些二手战机肯定是不可能直接交付的,除了重新刷漆、例行进行维护以达到可靠的交付状态外。
协调退役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一个月,是保证这批最先进的武器能进行交付的最短时间。”
……
与此同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在一间戒备森严、挂着列宁与斯大林巨幅画像的秘密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冬。
苏联国防工业委员会副主席乌斯季诺夫,这位以钢铁意志著称的领导人,正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一份刚刚从开罗加急传回的战损分析报告。
报告的每一页,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在场的苏联元帅、将军和顶级航空专家的脸上。
“同志们,赎罪日战争第一阶段的空战结果,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
乌斯季诺夫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们的埃及同志损失惨重,我们的米格-21和米格-23在以色列的F-4面前表现不佳。
但他们也用歼八和歼十这两款机型,让以色列人流了足够多的血!
这场战争以最残酷的方式,向我们揭示了一个我们过去不愿承认,但现在必须正视的现实。
超视距空战的时代,已经无可逆转地到来了!”
他拿起一根红色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在大屏幕上投影显示的霹雳-3导弹残骸照片上。
“根据我们驻开罗武官传回的情报,以及我们在战场上秘密回收的导弹残骸分析。
华夏的这款代号‘霹雳-3’的空空导弹,性能远超我们的评估,已经达到美国AIM-7的水平。
它的有效射程稳定在三十公里以上,并且具备我们现有导弹难以企及的抗电子干扰能力!”
米高扬设计局的新任总设计师别利亚科夫,脸色凝重地站了起来,补充道:
“是的,乌斯季诺夫同志。我们对这次空战中交战双方的空战数据进行了计算机模拟。
华夏的歼十战斗机,其机载火控雷达的探测距离和目标处理能力,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平。
同志们,这已经不仅仅是某一枚导弹的优势。
华夏人通过整合雷达、导弹,创造出了一套高效的‘猎杀’体系。”
“一个我们亲手教会走路的学生,现在却跑到了老师的前面,甚至想把老师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