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有一个关键问题，它是否也能像歼八一样，加装雷达，实现夜间和恶劣天气下的作战能力？”
这个问题立刻引起了周围所有小国代表的共鸣，他们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陆小鹏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他耐心而详尽地解释道：
“将军，您提了一个非常专业，也是我们反复论证过的问题。
从技术上来说，为FTA加装一部小型化的火控雷达是完全可行的。
事实上，我们在设计之初，就已经在机头预留了直径约400毫米的雷达舱空间。
航电系统也具备足够的升级冗余。”
听到肯定的答复，那位准将和周围的代表们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但是……”
陆小鹏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格外严肃地提醒道：
“我们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成本。
将军，您知道吗？
目前一部性能可靠的机载火控雷达，其采购成本，都快接近FTA整个机体，包括两台发动机在内的制造成本总和！
如果加装雷达，整架飞机的售价将不可避免地从八十万美元，跃升至一百二十万甚至一百五十万美元。
如此一来，它‘用最低成本解决核心问题’的战略定位也就不复存在了。”
陆小鹏顿了顿，环视着众人，加重了语气解释道：
“我们在FTA这个机型上的设计理念和北约的轻型战术攻击战斗机基本一致。
我们没有打算造一款样样精通却价格高昂的‘瑞士军刀’，这样的产品即便欧美强国装备起来也有压力。
我们要做的是，为预算有限的客户，提供一柄最锋利、最可靠、也是最负担得起的多面手。
它能完美执行国土防空、对地支援、战术侦察和飞行员培训这四大核心任务。
我们相信，这已经能满足绝大多数国家80%以上的国防需求。”
这番推心置腹、合情合理的解释，直接打破了代表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同时也让他们对华夏设计团队务实的作风和为客户着想的诚意，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随着歼八展示完毕，前来观展各国的需求也越发清晰。
像埃及这样的区域强国，他们的目光更加坚定地锁定了性能能够压过幻影3的歼八。
卡迈勒少将与优素福并肩而立，低声交流着：
“有了歼八，我们就能在西奈半岛上空与以色列的‘幻影’一较高下。
而FTA……优素福，你觉得用它来替换我们的米格-17怎么样？
飞行员可以直接在超音速平台上完成所有训练，这将大大缩短他们改装米格-21和歼八的时间，降低培训成本！”
优素福眼中放光。
“可是可以，就是成本实在太高。
米格17也才采购不久，直接替换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等FTA逐步国产化后，FTA的生产、维护成本，肯定远低于米格-17。
到时我们能用更少的钱，维持一支规模更大、战斗力更强的空军！”
而那些来自亚非拉的小国代表们，则彻底成了FTA的忠实拥趸。
一位代表甚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纸笔，开始飞快地计算。
“一架歼八的价格，差不多可以买二点五架FTA。
我们只需要两个中队的FTA，就能对邻国形成压倒性的空中优势。
而且，合同马上就能签，明年就能拿到飞机！”
热烈的气氛中，晨星公司的销售总监林文思知道，是时候收网了。
他指挥着自己训练有素的团队，如同经验丰富的渔夫，开始将这些兴奋的“鱼群”引入早已准备好的谈判室。
320厂的招待所，一夜之间变成了临时的“联合国”。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军官与外交官们，带着各自国家的期盼与算计，与林文思的团队展开了一场场紧张而激烈的交锋。
在谈判开始不久，支付方式这个最大的难题就如期而至。
“林先生，我们国家的外汇储备本来就不多……”
一位来自某非洲国家武官面带难色地摊开双手。
“我们真的无法一次性拿出近千万美元的现金。
但是，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可可豆，欧洲的巧克力商们每年都排着队来采购。
我们能否用可可豆来支付50%的款项？”
林文思微笑着，从容地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份打印好的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推到对方面前。
“先生，您的提议我们早有考虑。
请看，这是我们拟定的易货清单，可可豆，就在我们的可接受列表上。”
听闻可以，这位武官喜出望外，凑上前去仔细查看。
林文思继续解释道：
“不过，我们需要明确几点。
首先，所有用于抵扣的物资，都必须符合国际一级品的质量标准，我们的质检团队会在装船前进行检验。
其次，抵扣价格将参照协议签订前一个月，伦敦商品交易所的平均收盘价计算。
最后，这些可可豆我们需要运回华夏进行深加工，制成符合东欧市场标准的巧克力和可可粉，再进行转口贸易。
这中间的运输、加工、仓储等环节产生的损失，需要从物资总价中进行一定比例的扣除。”
他的一番话，清晰、专业、有理有据，打消了对方任何投机取巧的念头，也展现了晨星公司强大的国际贸易运作能力。
这位武官沉吟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听起来还可以，我方完全接受。”
类似的场景，在不同的谈判室里反复上演。
林文思的团队，凭借着详尽的准备和灵活的策略，将原油、铜精矿、长绒棉、磷酸盐、沙丁鱼罐头……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物产列入交易清单。
最终促进战斗机能够成功交易。
一周后，初步战果汇总。
在接受了平均40%的物资抵扣方案后，晨星公司与三个小国当场签订了总计36架FTA战斗机的采购意向书。
加上附属配件后，合同总金额接近四千万美元！
另有五个国家表示，回国后将立刻向议会提交采购预算，后续订单规模预计将超过五十架。
相比之下，歼八的谈判桌前则冷清许多。
它高昂的价格、复杂的政治审批流程和漫长的交付周期，让绝大多数国家望而却步。
除了埃及代表团每天都与中方进行着艰苦的拉锯战，表现出志在必得的决心外，其他几个富裕的中东国家都采取了观望态度。
他们基本上都明确表示，要等华夏能拿出“现货”再说。
而巴基斯坦代表团，在礼貌性地进行了几轮接触后，便匆匆离去。
他们过来的任务，显然只是“了解情况”。
送走大部分国家代表后，所有的谈判信息，都被迅速汇总，雪片般地飞向了北都的高层。
当那一串串振奋人心的数字和一份份沉甸甸的意向书摆在桌面上时，即便是最保守的领导，也无法再忽视这条新道路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与此同时，对国内航空工业现状的全面摸排结果也正式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