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格斗能力上，它可以全面超越米格-17。
通过精心的气动优化，整体空战性能可以非常接近米格-19。
同时，只要在机翼设计上稍作权衡，适当放开对极限超音速性能的要求，它的对地攻击能力，完全可以做到强-2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这样一款飞机，性能均衡，没有短板的战斗机，对他们来说吸引力是巨大的。
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向他们承诺，未来涡扇-6一旦成熟，可以在现在方案的基础上进行放大设计，实现性能的二次飞跃。
这等于是一鱼两吃，把现在和未来的生意都做到了。”
段局长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海里如同计算机一般飞速运转。
他将陈天宇描述的飞机性能指标，与112厂那份报告里的数据，以及国内空军的现实需求，进行着复杂的比对和权衡。
他发现，陈天宇的方案不仅可行，而且堪称精妙。
它完美地解决了当前的所有矛盾。
按照112厂报告中的评估，这样一款飞机研发成功后，在国内同样大有可为。
它不仅能作为完美的高级教练机，填补强教-1和未来主力战机之间的巨大性能鸿沟。
还能以极高的性价比，替换军队中数量庞大的歼五、米格-15和米格-17。
把它部署在那些空中威胁压力不大的边境地区，作为一种廉价高效的国土防御力量，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瞬间，段局长心中豁然开朗。
他睁开眼，目光炯炯地看着陈天宇，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天宇，你现在就回112厂。
那边正在对东风101项目的设备和资料进行搬迁，你过去刚好赶得上。
去帮着他们最后梳理一遍，哪些设备是必须搬走的，哪些可以留下，哪些需要补充。
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他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然后用更重的语气说道：
“另外，你回去之后，立刻把那个‘轻型战术攻击机预研小组’，连人带图纸带资料，也一并打包，全都给我弄到320厂去！
如果上级批准了这次的合作研发项目，这个项目就由你来负责，你来当总设计师！
你在南方自治州那边关系熟，由你来主持这个项目，对接起来最顺畅，最合适不过！”
听了段局长的安排，陈天宇干脆利落地起身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
从北都开往盛京的火车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仿佛在为一段历史的落幕和另一段历史的开启敲打着节拍。
陈天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辽阔平原，心中五味杂陈。
东风101，这个倾注了他和整个团队无数心血的项目，就像是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
如今却要被强行转移到320厂继续，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一个新的、更具想象空间的项目又在眼前展开，让他重新燃起了那种久违的、从零到一的创造激情。
当他风尘仆仆地抵达112厂时，厂区内正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技术大楼前几辆草绿色的军用卡车静静地停靠着。
工人们和年轻的工程师们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贴着醒目封条的木箱和沉重的铁皮文件柜，从楼里抬出，再稳稳地安放到车厢里。
那些箱子里，装着的是东风101项目的所有核心技术资料、风洞试验数据和珍贵的专用测试仪器。
陆小鹏正站在一辆卡车旁，拿着清单逐一核对，他的白衬衫袖子卷到了胳膊肘，脸上沾着些许灰尘。
看到陈天宇的身影，他快步迎了上来，用力地拍了拍陈天宇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可算回来了。
上级的安排，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陈天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轻声说：“知道了。”
陆小鹏领着他一边向车间走，一边低声介绍着情况：
“前段时间，我奉命去了一趟320厂，对那边的设备和厂房摸了个底。说实话，”
陆小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那边的家底和咱们112厂比，差距还是不小的。
当初‘老大哥’援建的时候，给他们的定位就是生产雅克-18教练机，整个工艺体系都是按照螺旋桨飞机的标准来的。”
他停下脚步，看着陈天宇的眼睛，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东风101项目最艰难、最关键的前期设计、静力试验和基础科目试飞，咱们都已经在112厂啃下来了。
剩下的高空高速和武器系统测试，对地面设备的要求没那么苛刻。
后续就算搬到那边去，也只需要从我们这边再调运几台关键的测试仪器过去，项目就能继续下去。
问题不大，就是……心里不得劲。”
听完陆小鹏的介绍，陈天宇心中有了数。
他对这位老搭档的专业和担当深感敬佩。
他拍了拍陆小鹏的胳膊，说道：
“老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这次回来，还带来了局里的新安排。”
接着陈天宇将南方自治州希望合作研发新战机的消息，以及段局长决定将预研小组一并迁往320厂的决定，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小鹏。
陆小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阴霾的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阳光。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东风101项目组的核心骨干一走。
那个由他一手拉扯起来、倾注了许多年轻工程师梦想和心血的预研小组，就会因为失去主心骨而被厂里解散。
没想到竟然迎来了柳暗花明的一刻。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
这个项目搬到320厂去，那简直是对口得不能再对口了！
他们厂原先就是搞教练机的，对轻型飞机的设计制造有经验。
咱们这个新项目，虽然对外名义上是轻型超音速多用途战斗机。
但在咱们国内，未来的主要定位肯定就是用来当高级教练机！
这下技术和经验全都能传承上！”
但短暂的兴奋过后，工程师的严谨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陆小鹏皱起了眉头，提出了最核心的现实问题。
“不过，天宇，发动机还是个绕不过去的大问题。
涡扇-6还在图纸上，这个项目的研发周期，怕是不好定啊。
万一南方那边等不及，这笔项目可就黄了。”
陈天宇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胸有成竹地说：
“暂时先不用考虑那么远。
上面是不是同意合作研发，正式文件还没下来呢。
就算合作能马上谈下来，我们也不必死等涡扇-6。
用我们已经吃透了的涡喷-6来做这款战斗机的动力，也完全够用。
到时候，我们在气动设计上多花点功夫，弥补一下发动机推力的不足，一样能满足南方自治州那边提出来的要求。”
“涡喷-6……”
陆小鹏喃喃自语，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各种数据和气动模型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当他回想起在苏联米高扬设计局搞出来的YE－2和YE－3，那两款验证机的动力就是AM-5涡喷发动机，而涡喷-6正是AM-5的全面改进后的版本。
“确实没问题，当初在米高扬设计局，咱们搞的那两款验证机，用的还是推力更小的AM-5发动机。
最终测试下来的飞行速度，轻轻松松达到了1.5马赫。”
陆小鹏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新飞机的影子。
“咱们的涡喷-6，可是在AM-5的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完善，性能只强不弱！
用它，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