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大哥陈天河提及南方自治州打算引进强-2攻击机生产授权的话题,陈天宇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意外。
自从苏联油轮在巴士海峡被劫持,强-2临危受命,以雷霆之势重创对手,一战成名之后。
这架飞机的名字便随着各种报道传遍了东南亚。
对于那些既缺乏强大工业基础,又面临复杂地缘政治压力的中小国家而言。
一款经过实战检验、价格相对低廉、且不附加苛刻政治条件的攻击机,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引进强-2,倒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陈天宇语带赞赏地评价道:
“这款攻击机是我亲自主导设计的,它有什么性能我最清楚。
这款飞机的对地作战能力,比P-47‘雷电’或者英国的‘蚊’式战斗轰炸机,算得上是鸟枪换炮了。
虽说这款飞机是作为攻击机进行研发的,但要真说到空战性能,也是不差的。
真要对上周边的米格-17和F-86,也有一战之力,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这款飞机不能飞超音速,用来威慑周边国家还是稍微弱了点。”
陈天河见弟弟认可了自己的想法,兴奋地说道:
“天宇,在这方面你是专家。
既然你说行,那肯定就行。
我过两天跟自治州国防委员会那帮人聊一下,看这个他们那边认不认同这个方案。
反正在我看来,强-2确实不错,战绩摆在那里,谁也否认不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有你在中间穿针引线,八成能够拿到授权生产。
就算是这款飞机注定要落后于时代,但就南方自治州这个情况,这样的飞机也完全够用了。
我跟你说,这边军方的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个情况。
还经常私下里念叨,说什么现在全世界都在搞超音速。
美国人的F-86‘佩刀’已经不算最新锐的了,他们更新的F-104都开始在天上飞了。
苏联人的米格-19也开始大量服役,米格21也开始少量装备部队。
他们说什么米格21、F104的性能厉害得很。
我们现在花大价钱引进一条亚音速飞机的生产线,等厂子建好,工人培训完,第一架飞机造出来,恐怕人家第三代战斗机都已经满天飞了。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觉得有点亏,像是花钱买了一件刚出厂就过时的衣服。”
听到大哥这样说,陈天宇认真地提醒道:
“这个情况哪里都有,我这回出来,不也是内地那边现在心思都在搞世界领先战斗机上。
不过他们的担心也有一定的道理,其实在我看来,南方自治州有条件的话,还是用超音速战斗机作为主力战机比较合适。”
陈天河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缭绕在他的面庞。
“南方这个小地方怎么能和国内比,体量就在那里,根本没有追求世界先进水平的底蕴。
弄点差不多的装备先把空军规模搞起来就好,一天天还想着挑三拣四。
唉,南方自治州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名义上说是中立,但实际上就像一块夹心饼干,被两大阵营死死地夹在中间。
无论是想选择哪家的空军装备,都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美苏提出的条件我就不说了,至于英国基本上就是跟着美国走的。
我们要想采购超音速战斗机的话,就只有法国一个选择了。
法国人的战斗机,性能数据在宣传册上吹得天花乱坠。
而且还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只要给钱就行,童叟无欺。
可问题是,他们的飞机,除了在巴黎航展上飞过几圈特技动作,谁也没见过它真刀真枪地打过仗。
万一买回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那这笔钱可就打水漂了。
更何况,就算没有政治条件,那价格也只是相对便宜。
对于南方自治州这点家底来说,要想装备一个像样的飞行团,财政上就得勒紧裤腰带过好几年苦日子。”
一席话说完,陈天河重重地靠在汽车椅子上,满脸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艰难。
他刚才说的是许多中小国家在冷战夹缝中生存的真实写照。
每一次装备采购,都是一次在主权、经济和国防需求之间走钢丝的艰难博弈。
陈天宇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早已有了计较。
大哥所描述的南方自治州困境,恰恰可为他创造个最完美的舞台。
“大哥,你说得太对了。”
陈天宇略显兴奋的声音瞬间吸引了陈天河的注意。
“无论是买美国人的,还是买苏联人的,都是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买法国人的,风险又太高,像是赌博。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考虑第四个选择?”
“第四个选择?”
陈天河疑惑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咱们还有什么牌可打?哪里还有第四个选择?”
“我们自己投资,自己研发。”
陈天河听了后,愣了足足有三秒钟,随即失笑道,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兄弟,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们自己造?
就凭南方飞机制造厂那个只能照着图纸组装伊尔-14运输机的摊子?
那里的工人现在刚刚把打铆钉学得差不多了,现在就靠着他们造战斗机?”
“当然不是靠它。”
陈天宇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自信光芒。
“大哥,如果我能拿出一个方案,研制一款低成本、高性能、能超音速、还能兼顾对地攻击的多用途战斗机,你觉得怎么样?”
陈天河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但商人的理智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审慎地打量着弟弟,问道:
“天宇,你说的这种飞机,听起来确实很诱人,简直就是为南方自治州量身定做的。
可这不就是画饼充饥吗?
研发一款全新的飞机,哪有那么容易?
图纸、材料、发动机、风洞……哪一样我们自己有?这风险太大了。”
“风险是可控的。”
陈天宇的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大哥你能说服南方自治州这边,同意我们陈家另外成立一家拥有航空军工资质的新公司。
同时再承诺在飞机研制成功后,给予至少两个飞行团,也就是四十八架的保底采购订单。
那么,我就有把握说服华夏航空工业局,由我们陈家出资,他们出技术和人才,我们两家联手,共同把这款飞机给搞出来!”
他紧接着抛出了具体的性能指标,让陈天河的举大增。
“性能上,我保证,它将全面超越米格-17和F-86。
飞行速度和机动性,可以和米格-19接近甚至超过。
最关键的是,这款飞机将具备对地攻击能力和多功能挂载能力。
通过更换不同的挂载,可以执行空中格斗、对地支援、侦察巡逻等多种任务,一架飞机能干好几种飞机的活。
对于国力有限的南方自治州来说,这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陈天河被弟弟描绘的蓝图彻底吸引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架机身上印着陈家公司徽标的先进战机,从自家工厂下线,翱翔在南洋上空的景象。
但他毕竟是掌管着庞大家族产业的商人,激动过后,现实的顾虑再次浮上心头。
“天宇,你的想法很大胆,我也很心动。
但……为什么一定要另起炉灶,成立一家新公司?
我们不是已经在南方飞机制造厂投了那么多钱了吗?
那里无论是厂房还是跑道,都是现成的。
直接在那个厂里搞这个项目不行吗?
这样还能省下一大笔启动资金。”
见陈天河这样说,陈天宇正视着大哥的目光,反问道:
“大哥,你难道忘了‘南方一号’是怎么回事了吗?”
提起“南方一号”,陈天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那是陈天宇提出的第一个自主研发项目,一款针对东南亚地区颠簸不平的简易跑道和湿热气候设计的支线运输机。
然而,项目刚提出没多久,就被厂里的苏联专家团队盯上了。
“不跳过南方飞机制造厂,还能怎么办?”
陈天宇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峻,直接就将那段不愉快的经历重新剖开。
“那个厂,名义上南方自治州这边股东们的持股占据大头。
但实际上从总工程师到车间主任,再到质检科长,哪个关键岗位上没有苏联专家盯着?
之前搞的‘南方一号’,程不失刚刚按照我的要求把设计草图画出来。
厂里还在进行完善设计的时候,厂里的苏联总顾问就以‘技术交流’的名义,把全套图纸都要了过去。
结果不到一个月,莫斯科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我们的设计理念和他们安东诺夫设计局正在预研的一款新客机‘不谋而合’。
苏联航空工业部直接发来‘合作建议’,美其名曰‘联合研发’,避免重复建设。
就这样‘南方一号’项目被强行并入了他们的安-24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