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天宇把改进后的东风101角色定位直接给转变了,从原来的截击机转变成歼击轰炸机。
林振就开始在心里面合计,这么大的改进后,得到的机型是否真的能够满足海军航空兵当前的任务所需。
考虑了一下后,他决定还是问一下这样改进后,东风101到底还剩下个什么样的水平。
于是他转向陆小鹏问道:
“陆总工,请问你们刚才有评估过这样改进后的飞行性能数据吗?”
陆小鹏站起身,拿起草稿纸走到黑板前。
一边走一边说:
“数据我们大概算了一下,勉强能做个参考。”
说到这儿他拿起另一支粉笔,在陈天宇的草图旁边,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东风101歼轰改型(暂定)初步性能评估:”
“最大作战半径:1600公里(挂载副油箱)”
“最大平飞速度:1.6马赫”
“实用升限:17000米”
“主要作战性能:与米格-19战斗机相当。”
林振看着黑板上的数据,在心中大致评估了一下后,就取出随身带的纸笔把这组数据给记录下来。
把数据记录下来后,林振郑重地将那张写满数据的纸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
随后他站起身,挺直了腰板,向在场的所有工程师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们,感谢你们!
虽然说这次的方案和我们原来所期望的差别有点大,但是终归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至于这个方案是否合用,我必须立刻回去进行作战推演后,才能给你们确切的回复。”
林振没有多余的客套,说完便转身,迈着军人特有的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从他那坚定的背影中,感受到一股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和沉甸甸的希望。
当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空气中激荡的情绪却久久未能平息。
陆小鹏走到陈天宇身边,目光中带着几分技术人员特有的探究和不解,他压低声音问道:
“天宇,刚才你为什么没有提我们之前就讨论过的固定鸭翼方案?
那个方案也能有效增加升力,缩短起飞距离,还能为重载挂架提供更好的配平力矩。
从长远来看,技术潜力更大。”
陈天宇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黑板上改进型设计图上。
“陆总工,你看林参谋刚才的样子,他们等不了。”
说完这话后,他转过身看着陆小鵬说道:
“放大机翼,本质上是对我们现有成熟设计的工程放大和优化。
它的气动特性变化,虽然复杂,但大方向是可预测的,风险小,周期短。
我们几乎所有的风洞数据和计算模型都可以稍作修正后沿用。
这就好比是把一件合身的衣服,放大一个尺码,虽然要重新打版裁剪,但裁缝心里是有底的。”
“但是鸭翼不同!”
说到这儿,陈天宇的表情变得相当严肃。
“那是一个全新的、我们从未涉足过的气动布局。
它会引入复杂的涡流干扰、耦合效应和飞控配平问题。
每一个环节都是未知的,都需要从零开始进行大量的风洞试验去摸索、去验证。
那不是‘修改’,那是‘创造’。
我们等得起,可南海的局势不一定等得起。
在‘最优’和‘最快’之间,他们此刻最需要的是‘最快’。”
听完陈天宇这番详尽的解释,陆小鹏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和钦佩。
他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会议虽然结束,但陈天宇心中的紧迫感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愈发沉重。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今年美国的F-104“星式”战斗机将会正式进入服役阶段。
这款飞机投入使用,将会给华夏和苏联方面都带来不小的压力。
当陈天宇再想起最近越发激进的生产动员,他就在心里开始担心历史会朝着原本的轨迹前进
为了确保未来的大致走向自己可以把控,陈天宇尽量控制自己想要一举改变华夏现状的想法。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又有点不自信起来。
为此他时不时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的飞机总装车间发呆。
平时不抽烟的他,也嘴里叼着一支烟在心里反复思量。
“当F-104那惊人的速度和升限数据传到国内,几乎可以肯定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按照现在这个时代的作战理论,为了应对这种来自‘高空高速’绝对优势。
启动‘双二五’【最大速度2.5马赫,最大升限2.5万米】方案的呼声恐怕会压倒一切理智。”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团队呕心沥血研制的、性能均衡务实的东风101。
就可能在一夜之间,被视为“不够先进”、“思想保守”的过渡品,被那些更激进、更脱离工业基础、甚至可以说是不切实际的方案所取代。
作为穿越者,陈天宇他不能,也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为了确保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当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恐慌和焦虑蔓延之前,让东风101飞出足够漂亮的成绩。
只要让军方看到它实实在在的价值,那么这个项目就稳当了。
想到这里,陈天宇感到时不我待。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设计室,对整个团队发出了新的动员令:
“同志们,都打起精神来!
。不管海军的同志是否会采用我们之前提过的歼轰方案,我们都必须尽快把我们的飞机给完善好!
从今天起,所有试飞数据分析工作必须再提速!
每一个架次飞完,数据必须在十二小时内完成初步分析,二十四小时内拿出改进意见!”
在他的带动下,整个东风101研发团队仿佛上紧了发条的钟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强度运转起来。
数据分析室的灯光常常彻夜不熄,工程师们的身影在成堆的测试数据纸带和计算图表间穿梭。
他们争分夺秒地分析着每一次飞行的细微参数,不断优化着飞机的操控细节和系统稳定性。
就在这样紧张而高效的工作节奏中,陈天宇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标注着“绝密”字样的情报简报,由专人从情报部门通过最严格的渠道,星夜兼程送抵112厂。
厂长高志远亲自签收,当他用裁纸刀划开封漆,抽出那几页薄薄的纸张后。
里面的内容,让他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简报的内容很简洁,大致内容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