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恒的目光却变得异常坚定,他看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战略需求:“继续!必须继续!直到我们彻底摸清‘不老泉’的生效规律、持续时间!这项情报事关‘不老泉’的价值。”
“我们以后未必不能和皇家舰娘总部交易‘不老泉’,一定要弄清楚。”
……
火山列岛上空。
剧烈的呼啸声如同撕裂帛锦,不断从高空传来。
深海舰娘的舰载机群正在这片空域进行着高强度的空战对抗演习。
很快,攻击方的鱼雷攻击机编队,在防深海赤城的零式战斗机队的凶狠撕咬和精准拦截下,进攻阵型彻底崩溃。被判定“击落”或“击伤”的飞机,纷纷脱离战场,返回母舰。
“我们赢了!太好了!”一旁观战、负责辅助指挥的深海凤翔忍不住开心地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拍了拍手。连续的高强度训练让她倍感压力。
然而深海赤城脸色却异常严肃冷峻,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她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冷声问道:“敌军的鱼雷机编队,是从哪个方向、什么高度、以何种队形出现的?为什么我们的侦察机完全没有提前发现敌人舰队的踪迹?”
她对这次“胜利”的过程极其不满,认为暴露了严重的漏洞。
深海凤翔苏醒后一直在这位严厉无比的姐妹麾下接受训练,心里对她十分敬畏,看到赤城脸色不悦,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紧张,她试探着小声回答道:“也许……也许他们是从我们的侦察半径之外,发起的突袭?”
深海赤城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她敏锐地意识到,她的舰队在侦察环节存在着明显的、甚至是致命的漏洞,但目前却无法准确判断问题究竟出在哪个环节。
是侦察线路布置不合理?还是协同出了问题?
她的目光扫过舰队中的其他舰娘,心中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是侦察机迷航了?还是侦察机采用了更高的飞行高度?又或者是我们派出的水上侦察机提前返航,留下了监视空白?”
她的第一航空战队,远不如她自己的手臂那样如臂使指,配合无间。
而且……深海赤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因为训练强度过大而显得有些精力不济的深海凤翔,心中暗暗惋惜:“凤翔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她的舰载机数量、性能都难以跟上高强度、高消耗的连续作战节奏。她并不适合作为我的直属僚舰,与我一同组成核心打击力量。”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清晰。
她将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那里是本土的方向,心中默念:“希望长门在那边的计划一切顺利。”
……
室町,横须贺,重樱的实验室正在施工中。
深海长门无视了施工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嘈杂声,专心致志的看着船坞。
这个船坞非常大,是港区大型船坞的五倍。
此刻,船坞内只灌注了一半的海水,浑浊的海水淹没了一大半堆积在坞底的、各种扭曲变形、锈迹斑斑的舰装残骸。
那些爬满了海洋生物和珊瑚、如同死去的胡杨林般嶙峋可怖的桅杆和舰桥结构,歪歪扭扭地伸向空中。
一名深海舰娘,手中拿着一张写表格,正一丝不苟地、按照某种特定的、仿佛蕴含着某种韵律的节奏,将一枚枚建造核心抛入船坞。
这些核心并未像常规建造那样破碎并化为历史迷雾,而是无声无息地冒着细密的气泡,缓缓地消融在海水之中。
随着核心的不断投入,船坞内的海水开始渐渐地泛起一种不祥的、幽暗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仿佛有诡异的血光从坞底最深处弥漫上来。
深海长门喃喃自语:“又一次成功了。我们掌握的节奏正在越来越接近正确答案。”
当那幽红的光芒达到鼎盛之时,将整个船坞都映照得如同炼狱!船坞内原本相对平静的海水骤然失去了控制般地沸腾、咆哮起来!
那些沉寂的、本应彻底死亡的舰装残骸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攫住,向着红光最盛处疯狂地移动、碰撞、挤压,并在过程中不断地崩解、融化、再融合!一个崭新的、强大的、散发着令人心悸压迫感的航母舰装正在这诡异而恐怖的融合中迅速成型!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船坞内的海水猛然炸起,形成一道参天巨幕般的水墙!
巨大的水流冲击着坞壁,发出雷鸣般的回响。
当水幕最终耗尽力量,轰然落下时,船坞中央的龙骨墩上,赫然出现了一具完整、崭新的航母舰装!
深海长门冷厉的目光如同两把实质的冰锥,直视那新生的舰装,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新苏醒的姐妹,报上你的名号!”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体态矫健、留着一头中短白色秀发、面容冷艳的舰娘,缓缓抬起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她的红唇轻启,声音清冷:
“加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