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入港区的舰娘沈阳,其身上所散发出的独特气质,与海中洲港区原有的舰娘们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仿佛一股清新而强劲的风吹入了略显沉郁的庭院,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活力与锐气。
海中洲的舰娘们,大致可以分为几类。
注重生活品质,三点钟绝对要有下午茶,勇敢且善于压榨指挥官的皇家舰娘。
秉承铁血精神、作风严谨、一丝不苟、凡事皆以条令和效率为先的铁血舰娘。
而数量最为庞大的,自然是东煌本土的舰娘。
从沉稳干练的济远到温婉含蓄的逸仙,她们的身上似乎总带着一种如同深秋般的美丽与寂寥。
这种气质并非刻意为之,甚至她们自身都未必能清晰地意识到。它来源于段风雨飘摇的历史之中,只是在日常的某个瞬间,在不经意的一颦一笑、或独自凭栏远眺碧海蓝天时,眼底深处才会悄然流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若有若无的忧伤与沉重。
那是历经山河破碎、前路茫茫、在漫漫长夜中艰难求索、付出巨大牺牲所留下的、难以磨灭的时代烙印。
然而,新近到来的南昌,以及刚刚觉醒的沈阳,却与她们截然不同。她们没有华丽到令人眩目的舰装服饰,没有那种俾睨天下、能让某些男生为之兴奋的傲慢与蔑视的眼神,也没有任何刻意标新立异、令人印象深刻的古怪性格。她们质朴、沉稳,甚至有些内敛,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
但她们又是如此的不同。她们的眉宇之间绝不会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哀伤与迷茫,在那看似平凡朴实的气质之下,蕴藏着的是一股锐利逼人、充满坚定信念和昂扬斗志的锋芒!
她们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步伐沉稳而有力,仿佛对未来充满了无比的信心和期待。那是新时代的曙光投射在她们身上的光辉,是历经涅槃重生后焕发出的勃勃生机。
“我是春雷。”沈阳平静地站在张修恒面前,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清新的气息,“沈阳号,向您报到,指挥官。”她的自我介绍简洁有力,如同她的气质,没有多余的修饰,却直击人心。
张修恒脸上露出欣慰而赞赏的笑容:“你这声春雷,确实足够响亮,足以惊醒沉睡的万物,为我们港区带来新的气象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带着一丝委托重任的意味:“而且,你来得正是时候。港区里现在有两个不太服管教的‘刺头’,性子野,功劳也不小,寻常舰娘怕是降不住。正好需要你去好好地‘收拾’一下,磨磨她们的锐气,也让她们走上正轨。”
他所说的,并非长风那群只是天性活泼、喜欢调皮捣蛋的小驱逐舰萝莉,哄一哄、给点糖果就能安抚。
而是指常年驻扎在西香港执行任务的太平和太康。
她们对海中洲本港的许多舰娘并不是那么服气,也只有摇光、开阳等少数几位实力与资历并存的主力舰娘才能勉强压住她们。
或许是身份和经历使然,太平、太康与列、张、飞霆等舰娘,似乎总有些玩不到一块去,彼此之间隐隐存在着一条界线,缺乏默契。
沈阳闻言,英气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和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哦?是谁?”她很乐意接下这个任务。
张修恒的目光落在沈阳那身经过现代化改装的、简洁而实用、毫无多余装饰却透着一股精干气息的舰装上。
沈阳号,前身是小本子海军在太平洋战争后期为应对日益严峻的反潜、防空护航任务而批量建造的丙型海防舰——“第81号海防舰”。她于44年由舞鹤海军工厂建成服役。战后,于1947年作为赔偿舰移交。
在50年,她进行了改造,并更名为“沈阳”。
其武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前后主炮更换为苏制B-34型100毫米56倍径舰炮。
副炮则配备了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和单管70-K型37毫米高射炮共六座。同时还加装了美制水面搜索雷达,具备了初步的现代化探测能力。
当然,其16.5节的航速确实较慢,无法编入需要高速机动的航母舰队,但其强大的火力、稳健的舰体和丰富的护航经验,使其成为指挥和带领护航舰队的绝佳选择。
这么一看,由她去带领和“管教”同样是护航舰出身、但火力都稍逊一筹的太平和太康,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在远距离炮战演练中,沈阳的火力绝对是能压制太平和太康的,那是B-34的优势射区。
“是西香港的太平和太康。”张修恒说出了名字。
“是她们啊。沈阳美目盼兮,笑意油然而出。
“我似乎有关于她们的记忆,她们打不过我们,打不过我们这些老护卫舰。”她轻轻的笑起来,像是想起开心的事情。
“下手注意点分寸!主要是磨炼、指导和整合,让她们更好地融入港区体系,可不是真要打击她们的积极性和自信心。”张修恒笑着叮嘱道,他知道沈阳自有分寸。
“指挥官请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会让她们心服口服的。”沈阳点头应道,语气沉稳可靠,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张修恒补充道:“港区里还有一位你的战友,南昌。稍后你们可以认识一下,想必会很投缘,未来可以并肩作战。”
简单的交流结束后,张修恒安排威胜协助沈阳进行第一次舰装回收,并向她详细介绍港区的布局、规章、各位舰娘的性情以及注意事项。他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船坞,继续处理建造后续事宜。
路上,他对陪同的海容说道:“这次建造,结果不算完全成功,未能达成最初设定的首要目标,但也不能说是失败。沈阳并非我们最初设定的首要目标舰娘,但她的到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意外之喜。而且,她的入列时间节点是44年,这无疑地证明了‘不老泉’的效用生效了!”
海容闻言,若有所思,她作为后勤大总管,更关心资源的可持续性和可控性。她随后看似随意地问了一个问题:“那么,指挥官,‘不老泉’的效果,一次能持续多久呢?”
这个问题如同一点寒星,瞬间击中了张修恒思考的盲区。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刚刚迈出的腿悬在半空中,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陷入了沉思。他缓缓收回脚,脸色变得凝重。
“这个问题似乎没有明确的答案。”他沉吟道,“皇家海军那边,恐怕不会奢侈到专门消耗宝贵的建造核心,去让某位指挥官反复测试‘不老泉’的持续时间。”
海容顺着这个思路推测,指出了潜在的风险:“也就是说,其效果可能仅作用于一次建造过程?也可能是持续几小时、几天,或者更长?甚至可能效果不稳定,存在个体差异?这都需要我们自己去摸索和验证?”这无疑增加了巨大的不确定性。
“是的,这正是关键所在。”张修恒肯定了海容的推测,语气变得异常凝重,“我们必须搞清楚它的作用规律。”
一旁的海天听到这里,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对资源消耗最为敏感,忍不住问道:“指挥官,那……接下来的建造,还要继续吗?如果‘不老泉’的效果是短暂或不确定的,我们投入如此宝贵的建造核心和资源,是否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