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松散的阵型为航母提供了极其广阔的水域进行舰载机起降作业。
但也存在致命的问题:各艘航母的周围除了自己的飞机救护军舰外,再无任何护航舰。
这意味着,每一艘航母,基本上都在依靠自身的力量去对抗可能到来的空袭!
尽管从高空俯瞰,舰队阵型有时看起来也像一个巨大的环形,但那些部署在最外围的驱逐舰,由于其羸弱的防空火力,根本无力为核心的航母提供有效的远程防空掩护。
“并非愚蠢,”张修恒心中暗道,“而是客观条件之下的唯一选择。”
一个非常直观的数据对比:在中途岛海战时期,一支典型的本子航母舰队,在单位时间内能够投射出去的防空炮弹总重量中,航母自身的防空炮火占比竟然高达60%以上!
每一艘航母的瞬间防空投射量,甚至是护航舰队长良和11艘驱逐舰防空投射量总和的两倍!
“一位手提加特林重机枪的强壮战士,确实不太需要身边只有手枪的同伴来提供贴身保护!”
正是意识到自己未来将接手重樱系的航母舰娘,并进一步深入研究其防空武器以及重樱驱逐舰普遍存在的防空短板后,张修恒才猛然惊醒!他立刻联想到了东煌自身以及白鹰海军的情况。
然后,他便面临了一个极其现实且艰难的困境——即便东煌拥有像重庆、静海、澄海这样优秀的防空舰娘,他依然缺少能够为航母提供贴身护航的、数量充足且防空火力强大的专用护航舰娘!
他缺少构成“环形铁壁”的组建,缺少很多拼图。
如华盛顿、南达科他。
如弗莱彻级驱逐舰大家族!
张修恒很早就盯上白鹰,内心盘算着如何能捞一些白鹰的舰娘过来,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和借口展开行动。
感觉喉咙有些干涉,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好在,演讲也已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就在这时,宾夕法尼亚站了起来。她提出的问题,尖锐而直接,瞬间刺痛了在场几乎所有传统海军强国代表的神经:
“张指挥官,基于您所阐述的这一切,请允许我问一个可能关乎未来战略平衡的问题:航母数量的多寡,是否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海上力量的对比规则?这是否意味着,一支拥有较多航母的舰队,在面对一支拥有较多战列舰但航母较少的舰队时,将享有绝对的、非对称的优势?”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张修恒看到,皇家的厌战、伊丽莎白女王,铁血的巴伐利亚、巴登,鸢尾的布列塔尼级、普罗旺斯,罗马的卡约·杜伊里奥、安德烈亚·多利亚……这些代表着昔日大炮巨舰荣耀的舰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消失,掩盖不住内心的紧张、不安。
还有许多其他阵营的代表,北联的、白鹰自身其他舰种的,也都屏住了呼吸。
而表情最复杂、古怪的,当属重樱的八岛了。
张修恒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全场,最终,他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给出了那个许多人害怕听到却又心知肚明的答案:
“是的。”他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是的,确实如此。”
“轰——”
虽然无声,但仿佛有一颗惊雷在会议大厅内炸响!
与会舰娘中,当即就有超过一大半脸色变得苍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茫然。
这是一个残酷的时代浪潮,它无情地拍打着旧时代的堤岸,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张修恒心中暗暗感叹。
八岛坐在位置上,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重樱拥有庞大的战列舰舰队,按理她应该感到难过。
但一想到海中洲拥有的两位航母舰娘,极大的增加夺回室町的概率……她的心底深处,竟然又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窃喜?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不知所措。
宾夕法尼亚缓缓地坐了下来,她的手在桌下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她听到身边传来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侧头一看,是航母舰娘兰利。兰利的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无限广阔的未来。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最终,还是皇家海军的领袖,伊丽莎白女王号最先从这震撼性的宣告中缓过神来。
她优雅地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了王室应有的从容微笑,将话题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张指挥官,感谢您如此坦诚而深刻的分享。那么,请允许我代表大家,问最后一个问题:您对于未来的海战,乃至整个世界舰娘与深海对抗的格局,有着怎样的展望和预言?”
她笑了笑,补充道:“记得在之前的三国联席会议上,您曾成功预言了如今的交战距离。在这次意义更为深远的大会上,怎么能不再为我们留下一些对未来的洞见呢?”
“预言家可是要挨刀的!”张修恒心里开了个玩笑,面上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无比深邃,缓缓开口:“关于未来,我确实有一些或许不太成熟,甚至可能有些惊世骇俗的看法。”
他心头暗道:“就怕……你们接受不了啊。”
(图)
(关于列克星敦级是否是封闭机库,图片中能看见机库侧壁有巨大的钢制卷帘门结构)
(“封闭式机库/开放式机库”,各国定义不同,且不严谨,因此就算各类资料之间都会存在冲突)
(就当是开放的吧,娥皇和女英是开放式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