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的询问，仅仅是一种提醒，希望指挥官深思熟虑其中的复杂性和风险。
至于决定本身，她作为舰娘，是绝不会质疑和否定指挥官的任何行动的。
地下作战室。推开沉重的门，踏入灯火通明却空旷寂静的作战室。今日并非战备值班日，室内空无一人。
张修恒只能自己动手。资料库就建在作战室隔壁，同样位于坚固的地下。他径直走向资料库厚重的金属门。
战列海天不知何时拿来了一套干燥的衣物。她一言不发，直接走到张修恒面前，伸手就去解他湿透的上衣扣子，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张修恒连忙后退半步，有些窘迫地护住胸口：“哎！我自己来，自己来！别把衣服拉坏了。”他身上的衣服湿透后紧贴着皮肤，确实难受。
“咳……”张修恒看着战列海天那双毫无波澜、只是冷冷盯着他的冰蓝色眼眸，更加不自在地提议，“要不……你回避一下？”
战列海天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我的身体你都看过了，你的我也都知道。没什么好回避的。”
在她看来，彼此之间早已熟悉得像老夫老妻。毕竟，她也是曾经参与过“夜袭”指挥官卧室的主力舰娘之一——我知道你大小，你知道我深浅。
张修恒拗不过她，或者说知道争论无果，只得迅速背过身，三下五除二换上干燥温暖的衣服。湿冷的衣物被脱下，总算舒服了一些。
换好衣服，他立刻在资料架上一排排厚重的档案中快速翻找。
很快，他抽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档案，迅速翻阅，指着其中一页对旁边的战列海天说：“你看！这怎么能不帮呢？”
他手指点着档案上的文字：“这是舰娘公署秘密调查员送来的报告，详细记录了各皇子地盘的真实情况。五皇子虽然被架空了，但他手下那些真正做事的人……干得很好！收归土地再公平分发，努力和人民融为一体，建立秩序……”
战列海天没有看档案，只是看着他问：“指挥官打算怎么帮？”
张修恒合上档案，眼神锐利：“你去把济远、胜利、光荣……嗯，还有金刚，都叫到作战室来。立刻！”
张修恒坐在指挥台最上首的位置，换上的干衣服衬得他面色更显沉静。
他手中紧握着那份档案，一言不发，指挥室顶部的灯光落在他半边脸上，而另外半边则隐没在阴影之中，光影交错间，竟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阴沉大反派般的压迫感。
很快，被点名的舰娘们陆续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