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大雨中,一个男人向着另一个男人屈膝下跪,发出绝望的恳求。
张修恒没有丝毫犹豫,顶着瓢泼大雨,一步步走上前,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教书先生从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拽了起来,声音沉稳有力:“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必如此。起来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教书先生被拽起来,雨水顺着他苍白的面颊不断流淌,像是敷了一层冰冷的面膜。
他胡乱地抹了把脸,试图擦去雨水,但雨珠依旧沉重地压着他的眼皮,让他难以睁开。
他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破碎:“我不清楚具体原因!东面的二皇子、北面的三皇子、还有南面的六皇子,突然……同时向我们发起了进攻!”
他脸上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如果……如果不是我们在过去一年里咬着牙完成了军改,还构建了防御体系,恐怕……恐怕早就……”后面的话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顶住了!我们顶住了他们的进攻!但是……”教书先生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悲愤,“受伤的战士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药物消耗得像流水一样快,尤其是……尤其是那些救命的麻醉类药物!”他嘴唇颤抖着,“这些药物……我们根本生产不了,全靠进口啊!”
张修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是那三位皇子封锁了所有陆路和水路通道,导致麻醉类药物,以及其他急需的药品,根本运送不进去,对吗?”
他立刻抓住了关键。
“不止是运不进去!”教书先生恨得咬牙切齿,拳头紧握,“他们不仅封锁,还动用势力,禁止任何药商向我们出售任何药品!连买都买不到啊!”
“我明白了。”张修恒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让他头脑更加清醒,他拍了拍教书先生的肩膀,“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你先去休息,把湿衣服换了,别病倒了。”
教书先生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声音带着疲惫:“我……我就呆在渔船里好了。海中洲只有你和舰娘们,我一个大男人上岸……不方便。”
“唉,没什么不方便的……”张修恒正要劝说。
旁边的战列海天冷冽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尴尬:“指挥官,以前废弃的码头保卫室,我们在重建港区时改造成了居住点。可以安排他和那位送他来的渔民暂时住那里,避避风雨。”
将教书先生和那位沉默寡言的渔民妥善安置到改造过的保卫室后,张修恒转身,毫不犹豫地冒着大雨,大步流星地向地下作战室走去。
战列海天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脚步踏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清晰的水声。
走了一段,她才开口,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指挥官,你……决定要帮助他们吗?”
“为什么不呢?”张修恒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反问,语气带着理所当然,“别忘了,这几位‘勤快’的皇子,可还卡着本该上交给总部、用于舰娘维护和建造的物资呢!他们能掐别人的药,我们为什么不能‘帮帮’他们?”
“指挥官决定就行。”战列海天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