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醉人的金红色,波光粼粼,如同洒落了无数碎金。
结束了一天高强度训练的静海和澄海姐妹,拖着略显疲惫但精神亢奋的身体,并肩走在返回宿舍区的海堤小路上。
海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们汗湿的鬓角。澄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她歪着头看向姐姐,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姐姐,明天白天总算能休息了!晚上还要去学习室上课……那白天做什么好呢?要不要去钓鱼?或者去沙滩上堆城堡?”
静海闻言,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挺起她那在姐妹中略显伟岸的胸膛,脸上露出一个大大咧咧、充满活力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嘿嘿!我明天有重要安排!我要去找胜利姐!”
“找胜利姐?”澄海一愣,脸上写满了好奇,“做什么呀?”
静海神秘兮兮地凑近澄海,压低声音:“取经!懂不懂?胜利姐可是我们港区第一位成功拿下指挥官的舰娘!向她学习,瑞斯拜!”她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
澄海瞬间肃然起敬!她猛地站直身体,挺起小胸脯,双手紧贴裤缝,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洪亮地应和道:“瑞斯拜!”
静海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她就拉着还睡眼惺忪的澄海,兴冲冲地跑到了新落成的办公室——一座风格典雅别致的白色小洋楼。
这座小洋楼内部装修完全采用西洋风格。
最显眼的,莫过于角落里那台闪闪发光的、最新型号的咖啡机,以及旁边一个冒着丝丝寒气的、装满各色冰淇淋机!
这些“奢侈品”,据说是因为光荣和胜利在张修恒耳边吹风:“万一能勾引来皇家、白鹰、鸢尾的舰娘呢!环境好点,显得我们有实力嘛!”
张修恒大手一挥,自掏腰包花重金购买的。
静海和澄海推门进去时,胜利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身姿优雅地站在吧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骨瓷茶壶,小心翼翼地往杯子里兑着红茶。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长发上跳跃,勾勒出迷人的轮廓。
“胜利姐!”静海一点不见外,拉着澄海就冲了进去,声音洪亮,“早上好!”
胜利闻声抬头,看到是她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静海和澄海啊,这么早?来,坐。”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喝点什么?红茶?咖啡?还是……冰淇淋?”
“红茶!谢谢胜利姐!”静海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沙发发出轻微的呻吟。澄海也跟着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办公室。
胜利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红茶。澄海接过来,看也没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下去大半杯,豪爽得像是在喝凉白开!
澄海问道:“胜利姐,有饼干蛋糕没?来一点垫垫肚子。”她摸着平坦的小腹。
胜利轻轻摇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饼干蛋糕没有。”她顿了顿,看着澄海瞬间垮下来的小脸,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卤猪蹄倒是有一个,刚出锅的,还热乎着。要吗?”
“卤猪蹄?!”澄海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猛地坐直身体,双腿下意识地岔开,摆出个金刀大马的豪放坐姿,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要要要!当然要!”
在静海瞪得溜圆、充满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胜利竟然真的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厨房!不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白瓷盘子走了出来,盘子里赫然躺着一只酱色浓郁、油光发亮、散发着诱人肉香的硕大卤猪蹄!
“喏,便宜你了。”胜利将盘子放在澄海面前的茶几上,解释道,“我这里经常加班到深夜,港区大厨房那边会送些宵夜过来。今天这个,就当便宜你了。”
澄海欢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上手抓起那只沉甸甸、热乎乎的猪蹄,张开小嘴就狠狠地啃了下去!油脂沾满了她的嘴角和手指,她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静海看着妹妹那豪放的吃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胜利优雅地端起自己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静海身上,带着一丝探究:“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在港区生活还习惯吗?”
静海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故意卖了个关子,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胜利姐,你猜?”
胜利轻笑一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如同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那就是很习惯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情?要是没事……”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变得促狭起来,“……我可要去忙采购合同了哦。”
静海心头警铃大作!她可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取经”机会!连忙摆手,急声道:“有事有事!胜利姐,你是我们港区……第一个拿下指挥官的舰娘吧?”
她问得直接而大胆。
胜利闻言,立刻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绽放出无比自豪的笑容,如同骄傲的孔雀开屏:“没错!是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那时候我和指挥官才认识没多久,济远可是跟了指挥官很久了!但是!”她伸出食指,用力在空中点了点,“指挥官的第一滴血……还是我的!”
胜利那双流转着智慧与狡黠光芒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静海,仿佛要将她看穿:“你问这个……该不会是……”
静海飞起两朵淡淡的红晕,但她并没有扭捏作态,反而坦然地迎上胜利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承认:“哎呀,胜利姐你看出来啦!没错!”她用力点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喜欢指挥官!”
“这么快?”胜利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我记得……你苏醒也没多久吧?”
静海理直气壮地反驳:“胜利姐你不也是吗?爱上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看一眼就够了!”
胜利闻言,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风铃摇曳:“说得对!只要王八对上绿豆,对上眼了,那就是一眼万年!”她止住笑声,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看着眼前这两个充满活力的年轻舰娘,“既然你们今天特意来找我‘取经’,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就一句话,记好了!”她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行动有迅速!敲门有力度!抬脚有准度!嘴巴有温度!压上去……有态度!”
这“五度真言”如同惊雷般在静海和澄海耳边炸响!两人瞬间呆住了,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秘诀!
胜利看着她们那副呆萌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端起红茶,悠然自得地品了起来,深藏功与名。
……
澳群岛,金苹果岛,8月18日凌晨4点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金苹果岛深处,宏伟而冰冷的钢铁建筑群如同蛰伏的巨兽,在稀薄的星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深海纳尔逊早已习惯了这个时间点。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深海制服,步伐沉稳地穿过迷宫般复杂的走廊。
她的目的地是大笨钟实验室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深海尼罗的专属研究室。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芝士混合着烤面饼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深海尼罗正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沾着不明污渍的白色实验袍,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正捧着一个热气腾腾、铺满了厚厚芝士和香肠的披萨盒子。
“尼罗。”深海纳尔逊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深海尼罗身体明显一僵,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她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带着黑眼圈、神情有些疲惫却又带着点被抓包尴尬的脸庞。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晃了晃手里的披萨盒:“纳尔逊?早……早啊!吃披萨吗?刚出炉的!”
深海纳尔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油汪汪的披萨,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过来问问你负责的项目情况怎么样了?有突破性进展了吗?”
深海尼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下来。她放下披萨盒,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深海纳尔逊。但她的嘴巴却像上了发条的机关枪一样,开始疯狂输出:
“关于当前项目核心实验模块的推进状况,基于对现有主客观条件、资源配置及阶段性目标达成度的全方位、多维度、跨尺度的综合性评估与系统性研判……结合实验本体在特定能量场阈下的非线性反馈机制与熵增熵减的临界耦合效应……考虑到材料相变过程中的量子隧穿概率与宏观尺度上的热力学第二定律约束……因此,就实验本体论层面的核心KPI而言,其取得的实质性数值化进展与预设里程碑之间尚存在显著的、待填补的空白区间……其根本原因在于……”
这一连串叠加了无数定语、状语、专业术语和复杂从句的长难句,如同魔音灌耳,听得深海纳尔逊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直跳!
即使是她这样经验丰富的皇家舰娘,也被这标准的“皇家官僚式”汇报绕得头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