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那霸港,连同旁边的宫古岛,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空无一人的钢铁坟墓!除了燃烧和爆炸,感受不到任何活着的、属于深海的气息!
“深海……跑了?”沙恩霍斯特悬浮在舰装旁,看着这诡异的景象,内心充满了难以置信。
“连夜撤离了……”摇光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和凝重,“明智的决定。”
是的!深海做出的最明智、也是最无奈的决定!她们已经无力阻止人类舰队收复这两座至关重要的岛屿港口!与其让残存的舰娘在港口内被人类舰队瓮中捉鳖、白白牺牲,不如保存有生力量,连夜撤离!
遗憾吗?有一点。没能彻底歼灭残敌。
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叹息。牺牲……已经够多了。驱逐舰、巡洋舰、前无畏舰娘……人类舰队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和平的曙光,比复仇的烈焰更值得珍惜。
张修恒的元神悬浮在旗舰舰装旁,迎着初升的、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朝阳,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平静而有力地传遍整个舰队:
“战斗……结束了。”
“我们……胜利了!”
“向海中洲总部……向济州岛……向香澳群岛……向所有后方……发报!我们……胜利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舰队中那些刚刚苏醒、跟随主力前来的新面孔,最终落在了太康和太平两姐妹的舰装上。他的内心,涌动着更深层的喜悦和期待。
此行最大的收获有三:
其一,收复那霸、宫古,打通战略要冲!
其二,重创深海主力,赢得数年喘息之机!
其三……就是她们——太康、太平!
张修恒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们那看似普通的舰装外壳,看到了内部蕴含的、足以改变未来海战格局的秘密武器——较为成熟的雷达系统!这,才是真正的、指向未来的无价之宝!
……
三山浦,东煌舰娘总部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轻轻笼罩着三山浦军港。海风带着咸涩与清晨特有的凉意,拂过平静的海面,吹动着港内低垂的信号旗。
自从重樱舰娘势力收缩至半岛,云汉帝国辽阔的沧海、皇海海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深海舰娘袭扰的踪迹了。
大楼内,气氛却与这表面的安宁截然不同。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紧张感弥漫在空气中,如同低气压般压在每一位留守舰娘的心头。走廊里,脚步声比平日更轻、更急;办公室内,翻阅文件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南方……遥远的南方……海中洲方向……那场倾尽东煌、香澳、西方援东舰队几乎所有海上力量的决战……究竟怎么样了?
无人知晓。
静默如同厚重的帷幕,隔绝了一切消息。只有无尽的猜测和越来越浓的担忧,在沉默中发酵。
清晨4点,大楼,定远办公室
定远缓缓睁开双眼。她没有丝毫睡意,内心如同绷紧的弓弦。犹豫了片刻,她拉开办公桌最下方的抽屉。她伸出手,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锡罐,里面是来自斑马大陆的上等咖啡豆。
她很久没有自己动手磨咖啡了。繁琐的工序在平时显得多余。但今天……她需要这份仪式感,需要那醇厚的香气来压制内心的波澜。
“海中洲的行动……今天……该有结果了吧?”一个念头在她内心闪过。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可能。“胜利……当然是最好的。集结了那么多舰娘……摇光、十三、十四、无畏……还有张修恒坐镇指挥……怎么会失败?”她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丝不吉利的念头甩出脑海,“定远!你胡思乱想什么!”
意念操控下,小巧的手摇咖啡磨发出均匀而富有节奏的“咯吱”声,咖啡豆被碾碎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焦苦的芬芳,稍稍驱散了室内的沉闷。
咖啡粉刚刚落入滤杯,滚烫的热水即将注入。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妹妹镇远脸上带着一丝探寻的笑意,声音清脆:“老远就闻到这醇厚的香味了!果然……姐姐你又偷偷躲起来喝好喝的!”她快步走到桌边,毫不客气地抢过定远刚刚冲好的那杯咖啡,咕噜咕噜就灌下去半杯。
定远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重新给自己冲了一杯。她端着咖啡杯,操控着舰装来到窗边,意念微动,窗户无声地滑开。清晨微凉的风带着湿润的空气涌入,吹拂着她额前的发丝。她望向窗外,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被晨风吹得枝叶摇曳的大树上,内心却是一片难以言喻的空茫。
“斑马大陆的豆子,你又不是没有,怎么能说是‘偷偷’。”定远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镇远捧着咖啡杯,沉默了片刻。她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姐姐……我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像是在预警什么……我担心……”
“担心什么?”定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担心南亚美利亚洲那场海战的重演?”
“嗯!”镇远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看了战报!深海用的策略,和张指挥官这次的计划……太像了!都是诱敌出击,然后用绝对优势兵力包围歼灭!我担心……担心敌人早有准备,担心他们识破了我们的计划,担心……他们也在海中洲设下了同样的陷阱!等着我们的主力一头撞进去!”
定远终于转过身,看向妹妹。她的眼神深邃而平静,如同古井无波:“你担心这个?”
镇远惊讶地睁大眼睛:“姐姐……难道你也……”
定远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不。批准计划之后,我就不会再想这些。”
她顿了顿,轻轻抿了一口咖啡,醇厚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因为……毫无意义。”
“我们——人类舰娘。敌人——深海舰娘。我们彼此,如同生活在不同世界的生灵。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就像夏天的蝉,永远无法理解冬天的冰是什么模样。我们不知道深海究竟有多少舰娘,不知道她们藏在哪里,不知道她们下一刻会做什么。”
“深海同样如此。她们不知道我们集结了多少力量,不知道我们真正的目标,不知道我们何时会发动雷霆一击。”
“所以,”定远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淡然,“人类与深海的战斗,无论计划多么精妙,最终……总会充满意外。再多的算计,因为情报的缺失,总会生出各种无法预料的纰漏。最终……一切都会回归到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片遥远的战场:
“扳手腕!”
“比的是谁的舰娘更新锐!谁的舰娘数量更多!谁的舰娘意志更坚韧!谁……就能赢!”
“海中洲有摇光、开阳、天枢三姐妹!有十三、十四!有无畏!她们……足够强大!”定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就算……就算计划出了纰漏,就算遭遇挫折……结果,也绝不会太糟糕!”
她再次望向窗外那片被晨光染上金边的蓝天,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之后,是淡淡的回甘。
就在这时!
“报告!”
一个清脆而急促的声音伴随着快速移动的风声在门口响起!舰娘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手中紧紧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纸!
“电报!海中洲电报!有结果了!”
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定远和镇远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张薄薄的、却承载着千钧重量的电报纸上!
(太字舰,如图,涂装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