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浦,东煌舰娘总部,定远办公室
“电报!海中洲电报!有结果了!”
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
定远和镇远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无形的威压让前来报告的舰娘内心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但此刻,无人关注这位传讯的舰娘。镇远几乎是瞬移般从舰娘手中“夺”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第一行文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海中洲负责发报的舰娘,显然是个“坏心思”的姑娘,故意将己方惨重的损失放在了电报的最前面!
镇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苍白地念道:
“自由号……战沉……”
“第七装巡舰队……全部牺牲……”
“第四装巡舰队……损失过半……”
“驱逐舰分队……损失惨重……”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番号,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定远的内心!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窟!巡洋舰、驱逐舰……这些支撑舰队骨架的中坚力量,竟然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这场赤尾屿海战,没有懦夫。双方舰娘都犯下了错误,但勇气与决心毋庸置疑。仇恨、职责、怒火在炮火中交织,将整片海域都染成了疯狂的血色,最终酿成了巨大的伤亡。
定远沉默着。她缓缓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轻轻呷了一口。苦涩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内心翻涌的沉重。
镇远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越来越快,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咦……这是……”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遭遇了地震!目光死死锁在电报后半段那触目惊心的战果上:
“深海无畏舰娘……沉没名单:前卫、圣文森特、科林伍德、拿骚……”
“深海前无畏舰娘……沉没名单:南卡罗来纳、密歇根……”
“深海战巡舰娘……沉没名单:金刚……”
镇远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抬起头,看向姐姐定远,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们……赢了?”
定远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呼出去。
“赢了。”她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在被深海算计……不,这样说不够准确。是在双方互相算计,却又都未能完全预料到对方行动的情况下……我们赢了。”
她放下咖啡杯,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那些牺牲……是值得的!”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直接看后面!详细的战报稍后再看!宫古和那霸……拿下了没有?”
镇远立刻将目光投向电报末尾,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激动和如释重负:
“拿下了!宫古和那霸!现在是我们东煌舰娘总部的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张指挥官正前往那霸港,要亲手将我们的旗帜,插到了那霸港的旗帜点上!”
定远紧绷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丝弧度。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很好。”一声低沉的笑声从她喉间溢出,那是卸下千钧重担后的释然。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眼神闪烁,思绪似乎已经飘向了遥远的未来——或许是东煌海疆的蓝图,或许是……该如何奖赏那位立下不世之功的张修恒指挥官。
……
斧山,人类重樱舰娘总部临时驻地
天气晴朗,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庭院。三笠在廊檐下,如同一位沉静的智者,双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抹茶。她凝视着庭院角落里那株在风中微微摇曳的沙朴树,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关乎重樱未来的重大命题。
她在思考如何改组这个松散的重樱舰娘总部。一直以来,所有事务都是几位核心舰娘共同商议决定。如今富士她们常驻济州岛主持事务,又有新的舰娘加入决策圈,效率低下,权责不明。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三笠内心暗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必须只有一个声音!东煌定远那种模式值得借鉴——最高决策者拍板,执行者全力配合。如同大脑指挥小脑,令行禁止!”
就在这时,初濑手持一份电报,脚步匆匆地穿过庭院走来。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声音低沉:“三笠……赤尾屿海战……有结果了。”她抿了抿嘴唇,艰难地开口:“我们……失去了一些姐妹。春日、日进、速鸟、朝风……她们……”
三笠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初濑,直接打断了她:“结果呢?我只想知道结果!”
初濑被她的目光慑住,下意识地回答:“赢了……我们赢了。拿下了那霸和宫古。”
三笠沉默地接过电报。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己方的损失名单上,而是直接扫向那长长一串的深海阵亡名单——无畏、前无畏、战巡……一个个曾经令重樱舰娘寝食难安的名字,如今都标注着“沉没”。她的目光在名单上久久停留,仿佛要将每一个名字都刻入脑海。
过了许久,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复杂情绪的笑容,缓缓浮现在三笠的嘴角。
“真好啊……”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悲。
初濑不满地皱眉:“三笠!妹妹!我们损失了很多姐妹!春日她们……再也回不去家乡了!”
三笠缓缓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电报上:“我知道。她们的牺牲,我铭记于心。”她终于抬起头,看向初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仿佛要将初濑的灵魂都点燃!
“但是……”三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我……看到了希望!回家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