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刚刚进入11号的舰装，狭窄的舰艇指挥舱内，张修恒元神踉跄着差点摔倒，他及时扶住潜望镜操控台才没出洋相。
“11，航线修整……”
11稚嫩的声音关心地问道：“指挥官，你没事吧！”顿了顿，11号说道，“要不指挥官先休息一下，我们通过目视飞机自己修整！”
“不行！”张修恒果断否决，“目测的误差太大了。”龙雅说过，人的目测经常能把1米的蛇目测成3米的蛇，4斤的蛇估量成40斤的蛇。非常不靠谱！
“不用管我。”他让11号修整航线，来到指挥台。M级潜艇好歹也是二战潜艇，上了不少电子仪器。
因此指挥台上也颇有“俄式钟表店”的风格，一堆指针看得他眼花。他的目光落在描绘的航道上，11号她记录了航道，这是她们回去的关键。
同时，济远那边也在描绘海图，最后这四份海图汇聚到一起，修正出一条相对靠谱的航道。
“我切换了。”他说了一声，再次切回作战室。意识刚刚回归，他的脑袋仿佛被人塞了几公斤的TNT炸药，轰的一声炸开。
张修恒当时眼睛一黑，差点昏过去。他感觉到鼻涕从鼻子流下来，感觉到全身在颤抖。
济远发出刺耳的尖叫，广乙从卫生间冲出来：“指挥官！你流鼻血了！”
“不对，指挥官，你在发抖！”
广乙连忙替他擦拭鼻血，又用纸塞进鼻子里，她声音颤抖地说道：“指挥官，你身体好冷啊……”
接着又说道：“怎么突然又发烫了！”
济远听得两眼一黑，她说道：“指挥官频繁切换……二十多次，早已超出极限，必须暂停下来。”
张修恒揉了揉太阳穴，轻笑道：“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
身体的异状在渐渐消失，只要休息就会变好。但张修恒说道：“我到德胜那边去了。”
“等下！”济远话还未冲出嗓子，张修恒早已闭上眼睛。她连忙查看手表，咬着牙说道，“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11号她们将行驶出主雷区，那时指挥官才有休息的时间。
五分钟后，张修恒睁开眼睛。他的胸膛像是风箱一样剧烈抽动，汗水瞬间浸透衣服。
“济远，你在吗？我看不见你。”张修恒虚弱地说道。
“指挥官，我在。”济远握住他的手。
张修恒：“修整……济远，你去更新海图。”他又对广乙说道，“广乙在吗？”
“指挥官，我一直都在。”声音从耳后传来。
张修恒这才感觉到，一直有一双柔翼在按摩自己的脑袋上的穴位。他说道：“我的手有些冷，你能握住我的手吗？”
他全身冰寒刺骨，如同坠入冰窟窿一般。他刚刚尝试进入11号的舰装，但失败了。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最后一次修整航线后，11号她们就安全了！
“或许暖和一点后，才能元神出窍吧。”张修恒想道。
广乙闻言，连忙握住他的手掌：“好点了吗？指挥官！”广乙眼含泪光，她能看见指挥官眼眸中混沌一片，仿佛吞噬光线的黑洞。
“好……好点了。”张修恒再次尝试前往11号舰装，但又失败了。
“广乙，想想办法，这是最重要的一次修整。”张修恒说道，“我的心力……没法支撑这次联系。”他强调，“很重要，支持联系之后，我就能休息了，深海在向吐嘎喇海峡直线航行！”
“我、我试试。”广乙腾出一只手摸去，手掌到哪都是一片冰冷。她把心一横，跨腿坐到张修恒腿上，拥抱住他。
对此张修恒一无察觉，但他能感受到温暖：“广乙你给我盖了毛毯吗？”
广乙轻声说道：“指挥官，毛毯不会发热啊。”她心中向妈祖祈祷，“妈祖娘娘，给予我和指挥官奇迹吧。”
她身体滚烫，八爪鱼一样抱住张修恒，而后重重地吻了上去。
似乎祈祷起了作用，张修恒精神一振，眼睛出现微弱的光亮，身体温度更是快速回升。
液体交换中，疲劳竟然一部分交换到了广乙身上，这让广乙心头一震：“指挥官和舰娘的关系，竟然还有玄奥未曾被探知！”
她松开嘴唇，正要说话，却看见指挥官已经闭上眼睛，元神到了11号那边去、
几分钟后，张修恒元神回归，他的脸色依旧煞白，却笑着说道：“11号她们安全了，正在前往吐嘎喇海峡口。”
潜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