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号她们安全了！”张修恒的声音轻若游丝，落在广乙和济远耳中却宛如天籁。
广乙仍不放心：“暂时……不用切换了吧？”
“不用了。”张修恒苦笑，手臂无力地垂在扶手上，“即便我想，也做不到了。现在连抬手都困难，身体像压了座山。”
广乙满脸绯红从他身上起来：“现在呢？好点没？”
“还是很重……”他脸上却浮现一丝古怪的笑意，“济远，记下我此刻的状态：身体冰冷沉重如同灌铅，意识却轻飘飘的，仿佛魂魄随时会离体……”
济远忍不住责怪：“您早该到极限了！一天内29次意识切换，简直……简直是在用命去赌！”
张修恒缓缓摇头：“你们战斗时，何尝不是在赌命？”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这样也好……指挥官与舰娘，总算公平了，都在与死神共舞。”
他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说极限！最后一次联系时，我明明已无法连接11号，可突然有股力量卷走部分疲惫，心力竟恢复了些……”他眼中透着困惑，“这是怎么回事？”
济远酸溜溜地瞥向广乙：“问她。”
广乙脸颊瞬间红透：“就……就是……舰娘和指挥官之间的关系，似乎没那么简单。”她深吸一口气，说出大胆猜测，“我们或许能分担您的负面状态！不单是疲惫，可能所有负面效果都能……”
张修恒视线逐渐清晰，看向广乙：“你如何得知？从未听其他指挥官提及。”
广乙声音细如蚊蚋：“刚刚……妈祖启示的……”她突然转身逃跑，“我去看看佛跳墙！广丁半天没回，准是偷懒了！”卖起妹妹来毫无心理负担。
张修恒茫然看向济远。那目光让济远心尖一刺，她淡淡解释：“方才您让广乙温暖您，她便……抱住您，还……深吻了您。”
“原来如此！”张修恒恍然，随即蹙眉，“怪不得无人发现这奥秘。”
他对济远道：“日后……我们研究下。”
这话听在济远耳中，无异于“一起研究接吻缓解疲劳”。她耳根瞬间滚烫，垂首轻应：“嗯……嗯！”心中暗潮翻涌：确实值得深入研究！
作战室的寂静被推门声打破。广乙和广丁抬着一口沉甸甸的黑色瓦罐进来。
未及开盖，浓郁鲜香已弥漫整个空间。广乙对妹妹叮嘱：“我去备晚餐，你照料指挥官。”
广丁用力点头：“姐放心！”
瓦罐开启，香气更甚。广丁盛出一碗金汤，对济远道：“济远姐您自己来，想吃什么夹什么。”随即捧碗至张修恒面前：“指挥官，请用。”
张修恒无奈：“我动不了。”
广丁这才细看：指挥官军装湿透紧贴脊背，脸色惨白如纸，活像被榨干了精气神。
济远叹气解释：“过度切换，只剩半条命了。”
张修恒眼巴巴盯着碗中摇曳的汤汁，喉结滚动。
广丁认命般坐下，舀起一勺热汤就往他唇边送。动作生涩笨拙。
“有没有可能……”张修恒无奈提醒，“这汤……烫嘴？”
“啊！”广丁慌忙缩手，吹了几口气又小心尝了半口，这才红着脸喂过去。
暧昧气息悄然弥漫。济远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错失良机，但参谋职责在身，只能强压心绪处理文件。
一碗汤下肚，广丁面红耳赤躲进卫生间。张修恒若无其事问起战局：“摇光她们到哪了？海天编队位置？”
“摇光分队已抵达预定海域，海天编队正前往汇合点。”济远快速回应。此次吐嘎喇海战需济州岛协同，海天她们肩负联络重任。
张修恒颔首，闭目感知身体恢复些许，意识再度链接11号舰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