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飞鹰房间离开,光荣只觉一股畅快淋漓的爽意直冲天灵盖,仿佛三伏天痛饮了一整瓶冰镇可乐,竟比歼灭深海舰队还要痛快几分。
她脚步轻快,侧头对张修恒提议:“下一步,该去搞定那群小捣蛋鬼了!先拉近关系是关键。”
光荣口中的“小捣蛋鬼”,自然是长风、飞云、伏波那几个无法无天的小萝莉,外加列和张这两个“领头羊”。她们堪称港区头号混世魔王,与列、张结成“恶霸联盟”,在海中洲横行无忌,所过之处鸡飞狗跳,连路过的海燕都得被薅下几根羽毛。
光荣说道:“我正好知道她们在那里。”光荣走在前面,“她们在旗帜点,鬼鬼祟祟的不知打什么坏主意。”
来到坡上,远远便看见那棵金黄色的古老银杏树正剧烈摇晃,金灿灿的扇形叶片裹着金色碎光,簌簌如雨般纷扬落下。
光荣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我们悄悄过去。”
两人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潜行至一棵粗壮的榕树后,探头观望。
只见列和张这两位“大姐头”,小拳头紧紧缠着练功用的厚布带,正扎着马步,口中发出稚嫩的呼喝:“喝!”裹着布带的小拳头狠狠砸在粗壮的树干上,竟震得这棵参天古木微微发颤!
小萝莉张一拳打出,围观的长风眼珠骨碌一转,立刻拍手喝彩:“好!比列厉害多了!列上次打一拳,叶子都没掉几片!”
列一听,小脸气得鼓成了包子:“胡说!你眼睛长歪啦!”她不服气地抡圆胳膊,又是一记重拳砸在树干上。咚!银杏树一阵悲鸣,更多的金色叶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列得意地扬起下巴,小辫子都快翘上天:“看见没?!”
飞云抓住裙角,大眼睛不安地四处乱瞟:“不、不好吧,这样打下去会不会把旗帜点打断吧。”
伏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要的就是这种刺激感。再说了,”她扳着手指头数落,“广丁姐姐不许我们掏蚂蚁窝,广乙姐姐不准用泻药喂海鸥,不准去沙滩撒盐抓螃蟹,不准进树林捉蛇……可她没说不能‘捶树健身’呀!”
小萝莉张抱着胳膊,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总结道:“没事,旗帜点倒了再扶起来就是。就算真断了,仓库里还有成堆的备用旗杆吃灰呢,正好拿出来用!”
果然是一群胆大包天的萝莉,光荣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用手肘轻轻撞了下身旁的张修恒,调侃道:“瞧瞧,这下可有得你头疼了。”
张修恒无奈苦笑:“谁说不是呢。”
“还不快去?”光荣促狭地眨眨眼,“再打下去,旗帜点要哭泣了啊!”
在光荣的催促下,张修恒从树后闪身而出,清了清嗓子:“列!张!”
刹那间,两个小拳头僵在半空。列和张像被施了定身咒,脖子僵硬地一寸寸扭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指挥官……”
长风反应最快,眼珠滴溜溜乱转,悄无声息地往后挪步。
“风紧扯呼!跑呀!”飞云一声尖利的小嗓子划破寂静!她拔腿就跑!
这一跑如同点燃了导火索,长风和伏波也像受惊的兔子般四散奔逃。
“站住!”张修恒徒劳地喊了一声,眼睁睁看着五道小身影如鸟兽散,瞬间消失在树丛里。
树干后的光荣再也忍不住,扶着树干笑得前仰后合:“张指挥官,你这威慑力……不太行啊?”
张修恒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我数五下!再不回来,我就去请广乙过来!”
话音落下,五秒倒计时刚过,五个垂头丧气的小身影便从树丛里磨磨蹭蹭地钻了出来,排成一排站在张修恒面前,小脸皱成一团,仿佛踩了狗屎般晦气。
列和张用眼神疯狂交流:
列(怒目):是谁把“鬼”招来的?!
张(无辜眨眼):反正不是我!
光荣笑盈盈地从树后转出来,拍手道:“这招‘狐假虎威’还真好用,广乙的名头就是管用。”
五双喷火的小眼睛齐刷刷射向光荣!那控诉和愤怒的目光,让光荣心头“哐当”一声。
“坏了!”她暗道不妙,“这下在她们眼里,我成告密的大坏蛋了!”
她刚想开口解释,念头却猛地一转:当这个“坏人”未必是坏事!正好替张修恒分担火力,让他唱白脸。自己嘛……红脸就红脸吧!反正过一两个月就回香澳群岛了,这群小皮猴喜不喜欢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成功说服自己后,光荣坦然迎上小萝莉们愤愤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看好戏的浅笑。列和张瞬间气鼓了腮帮子,像两只被戳破的小河豚——她们可是海中洲的“小霸王”!
张修恒板起脸问道:“为什么打旗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