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海容拖着深海舰队缓缓驶入丁字海域。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舰装上的信号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指挥官，已经目视到两座孤岛了。”海容的声音在舰装中响起，带着几分谨慎。
“好。”张修恒简短回应，目光扫过漆黑的海面。有了这两座孤岛作为参照物，舰队的位置就能精确定位。他们现在位于孤岛以南，这片海域没有布置雷区，留出了一个较大的安全区。左侧是熟悉的礁石带，已经完全掌握；右侧则是水雷区，但在夜色中难以判断是否发生了偏移。
在孤岛间的航道中，早已准备就绪的胜利号和战列海天号正保持备车状态，随时可以出击。
“去和海天汇合，她是旗舰。”张修恒交代完这句话，身影便从海容的舰装上消失，转而出现在摇光的指挥塔中。
“指挥官？”摇光略显惊讶地挑眉，“我还以为您现在应该在胜利号的舰装上。”
张修恒揉了揉太阳穴：“过来问问你们照明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脑海中闪过关于照明弹的历史：最早在甲午战争中，倭舰曾用燃烧硫磺的竹筒作为临时照明工具，但射程不足200米；1900年皇家海军测试的白磷燃烧弹因烟雾干扰瞄准而被弃用；直到1908年，法国发明了降落伞式照明弹，采用镁-硝酸钠混合物，燃烧时间延长至30秒，亮度达50万坎德拉；1911年德国海军的照明弹射程已达5公里，可照亮1平方公里海域，真正具备了实战价值。在日德兰海战中，皇家舰队就发射了1200余发照明弹，成功照亮了德舰。
在张修恒的舰队中，只有摇光和开阳具备发射成熟照明弹的能力。
“已经准备好了，但数量有限，我这里只有40发，加上开阳的共80发。”摇光汇报道。
“足够了。”张修恒叮嘱道，“等听到胜利号的主炮开火，就立即发射照明弹。”
摇光郑重点头：“明白。”
张修恒没有立即切换位置，他需要稍作休息。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看来频繁切换已经快到极限了。摇光她们同样疲惫，锅炉需要休息，舰装上的其他系统也需要调整，因此在夜战初期，她们不会直接参与战斗。
与此同时，深海朝日正在审视战场态势。夜色中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前方深海驱逐舰的探照灯在指引方向。她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总觉得对方完全是在按照她的计划行动。
“是因为我简化了战斗方案吗？”她喃喃自语。
“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深海萨摩不满地皱眉，“拜托别卖关子。”
深海朝日轻叹一声：“我苏醒时带来的知识中包含弗雷德·马汉的《海权论》，这套战术就是受其启发研发的。原本应该以‘海上交通线控制’为核心……”
深海萨摩轻笑：“但现在人类舰娘都龟缩不出，我们占据的大雷洋岛屿她们根本不敢进攻。”
“所以我调整了战术。”深海朝日解释道，“第一阶段是侦察与情报网构建，包括从报纸收集情报和雷小队的侦查；第二阶段削弱敌方舰队续航能力，他们从海中洲一路追击到现在撤退，巡航力已经被削弱；第三阶段夜间鱼雷艇袭扰，虽然雷小队、东云小队和晓小队行动不太顺利，但至少迫使对方转向了；第四阶段主力舰队牵制，佯动诱敌分兵……”
她的话突然停住了。深海萨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探照灯扫过的海平线上，隐约可见几团隆起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