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远捧着厚厚的册子回来时，正看见指挥官在落款处郑重写下“海中洲指挥官，张修恒”。阳光透过窗，在他紧锁的眉间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二十六位舰娘都在这里了。”济远将花名册轻轻放在案头，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指挥官的手背，“包括最新服役的姐妹们。”
张修恒摩挲着册子烫金的边角，叹息声几乎微不可闻：“已经初具规模了......可面对深海的大举进攻......”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后半句担忧咽了回去。
济远忽然伸手覆住他紧绷的手背，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指挥官皱眉的样子，可不像当时带着我炮轰吉野的那个人英雄。”
张修恒怔了怔，苦笑：“这次建造不可谓不成功……但是，唉。”他对济远坦白地说道，“你是我的第一位舰娘，我也不欺骗你，人类的本性就是对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我害怕未知的海战……”
战争历来如此，掌握信息优势的一方掌握主动权。
济远：“指挥官要退缩吗？”
“退缩？”张修恒目光坚定，“我害怕，害怕是正常的。但我不会退缩，不会！我要战胜害怕。”
济远笑道：“是啊，害怕人人都有。飞霆她能玩弄蚂蚁，却害怕蚯蚓。建安害怕蜘蛛，因为看见屋角的蜘蛛呜哇大叫。指挥官你的害怕是失责，害怕自己将深海放过去。要我说，可耻的不是恐惧，而是没有面对恐惧的勇气。指挥官，你很勇敢。”
济远的夸赞竟让他羞涩，他转移话题：“啊，你对小家伙们如此了解。”
济远：“是啊。”
张修恒吐出一口气，轻轻拍济远的手：“继续工作吧。”
他打量花名册，说道：“济远，下次记得按照舰娘种类来排序。”他拿着钢笔，抽出空白纸张，在纸张上边写边说，显得胸有成竹，“摇光和开阳组成第一战列舰舰队，负者交战，应练习集中火力战术，搭配阶梯射击法……嗯，可能需要时间适应，希望别太长。由摇光担任主舰负责编组里其他舰娘的火控……”
“第二战列舰舰队……”张修恒变犹豫了。
济远询问：“怎么了？”
“胜利和战列海天火力不同，我想她们不应该编在一起，但……”
济远说：“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是吗？把她们强行编入第一战列舰舰队会导致摇光没法集火是吗？”
张修恒惊讶地看向济远：“济远，你不适合文书工作，但挺适合当参谋啊。”
他的夸赞让济远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我看了指挥官的所有文章，所以……嗯，略懂。”
张修恒笑道：“是，略懂。以后当我的参谋吧。第二舰队，胜利、战列海天，战法的话……”
“巡洋舰编队……”张修恒思索着，巡洋舰舰娘们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该如何编组运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