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来临了!”胜利深吸一口气,报菜名般快速说道,“鹿儿岛、横须贺、佐世保、吴港……”
“等十余个港口均发现深海舰娘,有能力出击的港区已成功驱逐了靠近侦查的深海舰娘。”
张修恒眉毛拧到一块,看向墙壁上的地图,沉声道:“竟然是全面出现,重樱丢失了海防了吗?”
胜利轻轻摇头,鬓角的发丝随之晃动:“尚未完全失守,但情况不容乐观。她们将主力集中在横须贺、佐世保等主要军港,深海应该发现了这点。”
“明白了。”张修恒问道,“我们这边情况如何?”
胜利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指尖在纸页上轻点:“海中洲暂未遭遇袭击,但打鼓、椰城、香澳群岛均发现深海踪迹。特别是打鼓海域,鸢尾舰队与深海交战后…….”她顿了顿,睫毛微垂,“大败,已撤退至香澳群岛休整。”
东煌派系的鸢尾舰队都是些“老姑娘”,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北联防区暂未发现深海舰娘。”胜利继续汇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记事本边缘,“此外,南亚美利加洲遭遇深海攻击,西方近期也有与深海交手的记录。”
济远轻叩桌面:“十二月的深海活跃期?”
“恐怕不是,深海不是台风,到了夏季才变活跃。”胜利摇头时,“深海是积蓄好了力量,要发动大规模的攻势了。”
张修恒凝视着海图上被红笔圈出的区域,指节不轻不重地敲在桌沿:“南美肯定是佯攻,但西方……”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仿佛在咀嚼这个可能性带来的压力。如果西方也是佯攻,深海的“钳子”完全夹住了人类,而且所图甚大,竟然连西方也要拖住。
“胜利。”他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军刀,“立即整理完整的物资储备报告,我要精确到每一粒米。”
胜利立即并拢双腿,拳头抵在左胸敬礼,瞬间波涛涌动,房间里仿佛都出现了海浪声:“明白!保证连一粒米都不会遗漏。”
待胜利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张修恒转向济远:“帮我整理海中洲所有舰娘的花名册,要详细标注每个人的岗位职责。另外,把最近的作战排班表也拿来。”
海中洲变大了,变壮了,壮得厉害,分舰队战术可以运用起来。而且,战列海天和胜利也不适合与摇光、开阳编组在一起。
济远唇角泛起浅浅的梨涡,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发梢:“马上就好。”能单独为指挥官效劳的时刻,总是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铺开信纸的沙沙声中,张修恒的钢笔在“先生台鉴”后顿了顿,墨迹在纸上晕开小小的乌云。军校档案室里泛黄的斗争史料在他脑海中翻涌,那些用鲜血写就的经验教训此刻格外清晰。
“这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应该做的。”他在心中默念,笔尖重新舞动起来。“……先生你和他们一同下乡是极好的。很快先生就要单独处置一里的斗争工作了。这里,我仅以朋友的身份提醒先生……若只建乡镇医院,反使佃农更易被盘剥,因为地主们拥有了健康的佃农。在我的家乡有句俗话:‘若粪便值钱,穷人就保不住屁股’。故必须彻底铲除压迫之根......”
“关于斗争,不能自己动手。要发动群众,让群众参与进来,让群众去和地主辩论,有一个人辩论,就能发展成十个人、一百个人,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劳动果实而斗争……”
“如果未来需要药物,我可以帮忙。”
在信件的末尾,张修恒想了想,写道:“我期待那个人人如龙的时代——海中洲指挥官,张修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