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中洲,建造正在进行。
周围景象仿佛凝固,时间被暂停。张修恒可以在船上自由走动。
他来到驾驶室,通过航线图确认本次目的地——纽约!
“来了!这次会遇见什么呢?”
话音刚落,一声镜子碎裂的脆响,凝固的景象重新流动起来。
“喂,你是谁?怎么在驾驶室里?闲人免进,请你出去!”船长客气但坚决地请他离开。
飞桥上传来一声嗤笑。
张修恒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美女慵懒地靠在舱壁上,双手抱胸,修长的双腿优雅地并拢。
大美女调侃道:“哟,张大人连驾驶室都进不去,真丢人啊?”
张修恒定睛看了几秒,表情放松下来:“你就这么跟指挥官说话?”他确定这是位舰娘,因为她根本没靠在舱壁上,双脚也未着地,整个人是飘着的。
舰娘放下双手,挥舞着小拳头:“我就是这性格,怎么,不喜欢?可由不得你哦~”
她突然噗嗤一笑:“开玩笑的啦,指挥官。”那狡黠的眼神显示她的性格确实难以捉摸。
张修恒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吧。”
舰娘歪着头:“啊,我的本体还在造船厂里呢,哪来的名字?”她朝张修恒眨眨眼,“我的名字不是该由指挥官来取吗?给我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张修恒摊手:“你姐姐叫摇光。”
舰娘立即抗议:“我才不要叫开阳!”
“好的‘开阳增一辅星’,你好啊‘开阳增一辅星’!”
“指挥官,找打!”开阳冲过来,拳头却穿过了张修恒的身体——她还没有实体。
海上的时光格外漫长。张修恒翻烂了那本《契诃夫短篇小说集》后,与开阳互动的时间与日俱增。
他发现开阳与姐姐摇光截然不同,整天就想着搞事情、凑热闹、听八卦,是个十足的乐子人。
十几日后,轮船靠岸。
刚下舷梯,张修恒就看到几位东方面孔的西装墨镜壮汉举着牌子找他。
“是安良总堂的人。”张修恒招呼开阳跟上,开阳像阿拉丁神灯里的精灵一样飘在他身后。
“司徒先生呢?”张修恒问道。
一位壮汉回答:“司徒先生正在筹集药品运往东方,现在急需纱布和酒精。”壮汉引领张修恒来到停车场,拉开车门,“罗斯福先生在总堂等您。”
“螺蛳粉?”开阳打趣道,“又臭又香,好吃,多吃点。”
张修恒无奈摇头:“人家可是老美正道的光,给点尊重。”他其实很敬佩罗斯福,在其任期内美国做了不少好事,尤其是《退伍军人权利法案》深刻影响了老美的社会。
进入安良总堂,张修恒熟门熟路地找到那间守卫森严的办公室,推门就见罗斯福正在吃冰淇淋。
张修恒坐下:“少吃点冰淇淋。”
罗斯福迅速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偶尔吃吃。别学我的医生,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烦死了。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张修恒劝道:“这都是为你好……”
罗斯福打断他:“‘这都是为你好’,我听够了。”他放下冰淇淋,与张修恒握手,“总算回来了。该死的,那群疯子又设计了七套方案。”
罗斯福不给张修恒喘息机会,抓起外套就说:“走,去船舶设计所。”
在纽约船舶设计所,张修恒看到了摇光3号舰的改进方案。
“这是什么!”张修恒指着长桌上的图纸质问设计师,“你们设计的是军舰,不是T台走秀的时装!”
罗斯福插话:“哦天,那些时装就是块破布,真不懂为什么有人追捧。”
开阳飘到图纸上方,看得眉开眼笑:“挺好啊,我妹妹应该会喜欢这种前卫的舰装设计。”
实在前卫过头了。
张修恒揉着太阳穴:“所有将炮塔全部置于舰艏的方案都淘汰,我要传统布局。”
罗斯福提醒他:“我们正在研发新型14英寸火炮,有兴趣吗?”
张修恒看了他一眼:“又是实验品?”
“不,最迟1916年就能定型。”
看着设计师们惋惜地撤下那些“革新派”设计方案,张修恒又说:“双联装方案也不需要了。”
他对罗斯福说:“摇光的建造已经很成熟,各子系统都没问题。三号舰改进的话,我想增加投资。”
罗斯福:“可以。”
“采用3333布局,12门356mm45或50倍径主炮,主装甲带加厚至370mm。”
设计师推了推眼镜:“有类似的主炮布置方案。拆除鱼雷发射管腾出的舱室空间,再去除反鱼雷舱壁……”他解释道,“军舰设计就是平衡的艺术,不可能面面俱到。摇光已经没什么可舍弃的了,再砍就只能动动力系统了。”
摇光开工前,为选择356主炮并保持厚装甲和高航速,不得不舍弃鱼雷和防鱼雷舱壁。
现在摇光3号舰要增加装甲,就得牺牲动力。不牺牲动力,就得减少火炮,否则就无法增加装甲。
但三联装12门356实在太诱人了!
罗斯福突然提议:“增加吨位呢?”
设计师摇头:“那会导致舰体无限放大,需要更强动力。舰体变长变宽又需要更重装甲,动力需求又增加……最后还是要取舍。”
所有人都看向张修恒,等待他的决定。
虽然这次建造的是开阳,但往后建造必定会出现摇光3号舰,张修恒必须为未来做完美,他需要做出合理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