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颓然松口:“好,那就这样吧,分期两次付完,装甲巡洋舰88万英镑,三艘穹甲巡洋舰90万1500英镑。”
厂长刷刷刷写下名字,和张修恒握了握手,合同就此达成。
张修恒环视四周,没见到预想中的舰娘身影,心头蒙上阴影:“果然还有变数......”
舰娘没有出现也有好处,这次建造的舰娘张修恒知道是哪一艘了。
……
1914年波斯尼亚的首都,初夏。
街头的气氛有些凝重,张修恒漫步在街头,他记住了这座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家店铺,所有的制高点。
他2月份过来,在这里待了整整4个月,三艘穹甲巡洋舰已顺利返航,只剩那艘装甲巡洋舰仍在船坞。
“马上就28号了。”张修恒沿着火车站前往市府大厅,最后停留在拉丁大桥,“我这算是走完了某人最后的一段路程了。”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许多青年匆匆擦肩而过,对他这个东方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也有的青年低头赶路。
“这里已经变成了火炉上架着的油锅,随便一滴水就会让油锅沸腾起来。”
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仇恨。
28日,张修恒一大早来到拉丁大桥附近,登上附近的制高点,鹰眼一般锐利的目光四处查找,却没有找到此行的目标。
上午约十点,街头传来音乐声,街道两侧的行人驻足观望,两旁房屋的窗户后挤满了围观的人。
一队真枪实弹的黑色制服警察呼啸而过,而后是一队佩刀的白色军礼服的骑兵骑着大马缓缓经过。
张修恒心头一紧:“来了。”
他跑下楼,来到街道上,便看见一辆敞篷汽车从街头缓缓行驶而来。
司机目视前方,将车开得稳稳地的。汽车后座坐着一位白色军装的男子,左胸勋略就像华甲的调色盘,男人的帽子是蓬松而夸张的绿毛。男人身边是他的旗帜,穿着淡雅的紫色外套,头戴紫帽。
车队向张修恒行驶而来。张修恒拼命地往前挤,这一年的锻炼让他力量惊人,挤到前排。
他没有看向汽车,而是左右张望,突然,他找到了目标。
一个年轻的小伙,脸色平静,但手指在颤抖,腰间微微凸起一个小包,在人群中很难注意到。
平平无奇的小伙踮起脚尖,脱下头上的帽子,好似追星的人一般。
汽车来了,小伙猛地掏向腰间,拿出一把手枪。他要点燃欧洲的火药桶!
手枪对准了大公,大公脸色惊愕,瞳孔微缩。“永别了,屠夫!”普林西普扣下扳机。
但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影猛地飞上来,将青年扑倒。
砰——
张修恒瞳孔骤缩,心口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身体瞬间变得无力。
接着砰砰砰的杂乱的枪声响起。
张修恒手臂无力,他感觉到体内暖暖的,他知道那是血液流进体内带来的致命温度。
“为什么?”一道轻柔的女声,仿佛能将雪融化,“为什么这样拼命。”
张修恒朦胧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位美丽的女子。
女子弯腰看向张修恒:“他们都没关注你救护你,那位大公已经跑了。”
张修恒感觉嗓子一股铁锈味,气若游丝,咳着血沫轻笑:“当然……是为了你啊^我的舰娘……”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反正……建造的历史片段里……死亡不是真的……”
“呃,咦……”张修恒猛地想起来,这种事情没有记录。
“疑证从无,疑证从无……”张修恒说道。
舰娘的指尖抚过他逐渐冰冷的脸颊:“可疼痛是真实的,指挥官。”
6月30号,CNT装甲巡洋舰正式建成下水。
……
迷雾一哄而散,张修恒睁开眼睛,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你在摸什么?心吗?你的心在我这里哦!”
船坞里,一头栗色长发的舰娘冲张修恒眨眨眼睛:“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