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杨被岛上的舰娘公署人员押解着离开,他肥胖的身躯在制服人员的钳制下显得格外笨拙。
迎接他的将是审判。不过按照西方的刑罚制度,只要缴纳足够的罚金,他还是能够重获自由的。
彼得杨作为“前”海航商人,是最富有的那批人,这点钱他当然能拿出来。西装口袋里的支票簿硌得胸口发疼。
作为曾经的航海巨贾,彼得杨自然付得起这笔赎金。但当他踉跄着被推上渔船,眼中却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渐行渐远的海中洲,不仅心疼即将失去的巨额罚金和豪华庄园,更痛恨对方竟敢剥夺他赖以生存的全球海商执照——这意味着他从此与利润丰厚的海运行业彻底无缘!
“We'll see about that!(走着瞧!)”彼得杨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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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宾接待区的木屋里,胜利站起来,伸展懒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上:“搞定,想喝下午茶了。”
她抬起手臂凝视指挥官送她的第一件礼物——腕表,表情瞬间温柔下来。表盘玻璃映出她微微弯起的嘴角:“快6点了,唉,多久没喝下午茶了呀!”
广乙向她道谢,捧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明天我来制作下午茶。”
胜利来到海中洲后还没喝过下午茶,有两个原因:一是要处理海中洲的事务,案头堆积的卷宗总像涨潮时的海浪;二是因为海中洲的舰娘以东煌为主,她们没有喝下午茶的习惯。
胜利摆手,发梢随着动作扫过肩章:“算了!”她眼珠子转动,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心头盘算着把什么舰娘骗到海中洲来,这样喝下午茶就有伙伴了,茶话会也能举办起来。
“唉,亲爱的,”她对着腕表轻声呢喃,“为了我们的家,胜利可是操了一百个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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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2日,双12日,没有购物。码头铁索上的冰凌折射着冷光,鹿児岛的寒风更刺骨了。
今天是离去的日子,罗科索夫向张修恒道别,军大衣领口的貂毛沾着霜:“我们从福冈坐船到釜山,走铁路回海参崴,不能同路了。多多保重。”罗科索夫笑道,眼角挤出几道细纹,“下次军演,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
张修恒拍拍他的手臂,掌心传来厚呢子衣料的粗糙触感:“多保重,写信交流。”
摇光也在和舰娘道别,来送她的竟然是本枫渡的舰娘河内。
摇光歪了歪头,发丝被海风吹得微乱:“你指挥官呢?”
河内尴尬地绞着手指:“在写军演对抗总结,还有……”她看向张修恒,目光中带着羡慕,语气中带着敬仰,“写张指挥官火控文章的读后感,富士她们下达的命令,所有重樱指挥官都要学习。”
河内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微微发白:“希望能尽早读到张指挥官军演对抗的总结,很期待你们使用的新射击法。”
摇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你过得很辛苦吧?”
河内一愣,随即慌忙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也……也还好吧。你呢,有这样的指挥官想必很幸福?”
摇光含笑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从某方面来说,我也蛮辛苦呢,毕竟我的竞争对手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唉~”她顿了顿,又认真道,“多多保重……另外,我的指挥官让你注意一号炮塔,小心起火!”
河内困惑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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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汽笛声在大海上回荡,鹿児岛港口的舰娘们挥舞着手臂送别。
鹿児岛海湾入口,一些萝莉舰娘忙碌地布置水雷,白云蓝天,这份宁静不知何时会被打破,更不知暴风雨来临时,会是何等场景。
鹿児岛渐渐变成一个黑点,隐入海平线。
济远站在张修恒身后,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指挥官,回船舱吧,外面冷。”
张修恒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掌:“好,回去吧。”